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像无数只想要破窗而入的手。
书房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程念跪在地毯上,掌心那滩血迹已经不再流动,而是凝固成一种暗红色的痂。
那螺旋状的轮廓,像极了顾言肺部X光片上的阴影。
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冻住了她的呼吸。
廖承志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团混乱。
他并没有立刻发怒,反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。
“赵律师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角落里的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冷硬如铁。
“这份授权书被污损了。”
赵律师机械地说道,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,“根据家族信托条款,关键文件的完整性遭到破坏,必须重新签署。”
“重新签署?”
程念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
这意味着之前的博弈全部作废。
廖承志将要把控制权彻底收归己有,而她,将再次沦为待宰的羔羊。
“不。”
程念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。
她撑着膝盖,艰难地站起身。
烫伤的手掌传来钻心的疼痛,但她感觉不到。
她的眼里只有赵律师手中那份备用的空白协议。
“既然要重签,那就按新的规矩来。”
程念直视着廖承志的眼睛,尽管双腿还在打颤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赵律师,遗嘱里不是还有一项隐藏条款吗?”
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的雷声,轰鸣作响。
廖承志擦拭手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他眯起眼睛,眼神阴鸷地盯着程念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程念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踩碎了那块沾血的地毯碎片,“父亲去世前,修改过信托章程。如果继承人涉嫌刑事犯罪或丧失行为能力,股权将自动转入‘特别监护人’名下。”
她盯着赵律师:“你手里拿着的不是备用协议,是执行条款的底稿。对吧?”
赵律师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钢笔。
陈伯站在一旁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但他握着拐杖的手指,指节泛白。
“程小姐,”赵律师冷冷地说,“法律讲究证据。你所谓的‘隐藏条款’,若无书面证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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