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撕裂程家老宅的穹顶,沉闷的轰鸣声一层层压下来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湿冷的雨水顺着破碎的窗缝渗进来,打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,散发出一种发霉的泥土腥气。
程念跪在火盆前。
她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白,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颤抖。
那团暗红色的余烬还在冒着袅袅青烟,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,钻进她的鼻腔,让人作呕。
刚才那一幕像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戒指毁了。
林远的血干了。
现在只剩下这一堆黑乎乎的灰烬,和满屋子死寂的沉默。
廖承志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阴影里,黑西装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精瘦却充满压迫感的线条。
他的眼神阴鸷,像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,冷冷地注视着程念的背影。
“陈伯。”
廖承志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一直垂手站在一旁的管家浑身一颤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银托盘,上面放着几块洁白的方巾和一把小镊子。
老人的脸上满是皱纹,眼神浑浊,此刻却不敢直视任何人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廖承志淡淡地说道,“把所有沾了灰的东西,都烧干净。我不希望明天早上,有人闻到这种……不洁的味道。”
陈伯低下头,嘴唇哆嗦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有说话。
他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上前,动作机械而恭敬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在帮廖承志销毁痕迹。
也在帮程念,彻底埋葬真相。
程念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火盆。
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,空洞得可怕。
她知道,一旦陈伯动手,这里的一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金属碎片,哪怕只有一丁点血迹残留。
那是林远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证明。
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如果不留下点什么,她就真的成了那个“畏罪自杀”或者“失手杀人”的疯子。
在这个家族里,清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但证据,是权力的筹码。
程念猛地伸出手,不顾高温,直接探向那堆滚烫的灰烬。
“你疯了?”
廖承志眉头微皱,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。
但他没有阻止。
他想看看,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养女,到底还能做出什么蠢事。
程念的手指在灰烬中疯狂地翻找着。
指甲盖被碎石划破,渗出了血珠,混入黑色的尘土里。
她在找那枚铂金戒指的残骸。
哪怕只剩下一小块变形的金属,也能证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