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重锤,一下下砸在程家老宅厚重的红木窗棂上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混合着陈年雪茄的苦涩、旧纸张的霉味,还有窗外倒灌进来的潮湿水汽。
程念站在长桌尽头,指尖死死扣住袖口内那枚染血的铂金戒指。
金属边缘硌进掌心的软肉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这痛感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,让她不至于在这令人作呕的沉默中彻底崩溃。
赵律师坐在对面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漠而机械。
他面前摊开着一份泛黄的遗嘱副本,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,迟迟未落。
廖承志则靠在真皮沙发里,黑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紧贴着他线条冷硬的肩背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只空酒杯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。
“咔哒。”
最后一块冰融化,酒液浑浊。
廖承志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戏谑。
“念念,”他唤她的名字,语气亲昵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你在发抖?”
程念没有回答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抬起眼皮,直视那双阴鸷的眼眸。
“二叔,”她纠正他的称呼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现在是在谈遗产,不是在闲聊。”
廖承志轻笑一声,身体前倾。
椅腿摩擦地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“谈遗产?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枚静静躺着的染血婚戒。
戒指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呈现出暗红色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如果没有这东西,你今晚就能干干净净地走出这扇门,继承你父亲留下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。”
“但有了它……”
廖承志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你就不是继承人,而是共犯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
程念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昨晚那场车祸,未婚夫林远死亡现场发现的刹车痕,以及警方初步判定为“意外”的报告背后,隐藏着怎样肮脏的秘密。
而这枚戒指,是林远生前送给她的定情信物,也是他死前紧紧攥在手中的唯一证物。
它上面沾满了林远的血,也沾满了廖承志想要掩盖的罪证。
“赵律师,”程念突然开口,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家族法律顾问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及公司章程,若继承人涉及重大刑事犯罪嫌疑,其继承权将被暂时冻结,直至司法判决生效。”
赵律师推了推眼镜,面无表情地翻开另一页文件。
“是的,程小姐。目前警方尚未立案,但从法律程序上讲,只要存在合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