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薛氏宗祠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严青站在供桌前,指尖死死扣住那枚带血的同心结。
结上的血渍早已干涸,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褐色。
但此刻,在那昏暗的烛火下,它竟隐隐透出一丝腥甜的铁锈味。
这味道顺着鼻腔钻进脑海,让严青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想起入洞房前,姐姐严婉颤抖着将这结塞进她手心时的眼神。
那不是托付,是求救。
“严姑娘,”薛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润如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你看清楚了。”
严青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供桌后方那幅模糊的画像上。
画中人面容不清,只穿着一身繁复的红衣,双手交叠在胸前,握着一枚玉扳指。
那姿态,像极了现在的薛崇。
“双生秘术,并非玄学。”薛崇缓缓走近,大红喜服在烛光下流淌着诡异的光泽,“而是药引与血脉的共振。”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枚沾血的玉扳指。
“三年前,我妹妹难产而死。死者正是你姐姐的双胞胎姐妹。”
严青心头一震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替嫁”,根本不是为了冲喜。
是为了补全那双生血脉的最后缺口。
“姐姐……”严青低声喃喃,习惯性地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,“所以,她从未真正活过?只是作为另一个人的影子,被你们养大?”
薛崇笑了。
笑容标准得没有温度。
“她是祭品,也是钥匙。”
他转身走向祠堂中央的石台。
地面突然亮起幽蓝的光芒。
那是复杂的血纹阵法,由无数细小的银线编织而成。
每一根银线,都连接着石台上昏迷不醒的严婉。
而另一端,则延伸向四周。
其中一根,正连着林嬷嬷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雨夜。
林嬷嬷跪在阵眼处,满脸痛苦地嘶吼着。
她脸上的那道伤痕,此刻正渗出黑血。
那是薛崇清洗内务时留下的痕迹吗?
不,那是阵法启动后的反噬。
严青瞳孔骤缩。
她终于明白,林嬷嬷脸上的伤,根本不是意外。
而是薛崇为了掩盖当年医疗事故真相,特意留下的标记。
一旦阵法启动,所有知情者都会成为阵法的燃料。
“松手!”赵管事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手中握着绳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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