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薛府偏院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屋内烛火摇曳,将林嬷嬷那张刻满算计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严青站在妆匣前,指尖死死扣着那枚带血的同心结。
腥甜的铁锈味顺着鼻腔钻进肺腑,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没看林嬷嬷,只是盯着对方手中那只白瓷药碗。
碗里是黑褐色的汤药,热气腾腾,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。
“小姐该喝安神汤了。”
林嬷嬷的声音尖利,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。
她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近,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这是老爷临走前特意交代的,说小姐受了惊吓,身子虚,得补补。”
严青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林嬷嬷那只颤抖的手上。
那只手骨节粗大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晚替姐姐梳妆时留下的朱砂红。
“林嬷嬷,”严青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这药,是谁配的?”
林嬷嬷动作一顿,随即冷笑一声:“怎么?一个陪嫁丫鬟,也配问起主子的药方?”
她强行将药碗递到严婉嘴边。
严婉昏迷中眉头紧锁,身体本能地抗拒,头偏向一边。
药汁溅出几滴,落在雪白的枕巾上,晕开一片污浊。
“小姐,您不能拒药啊。”
林嬷嬷语气加重,另一只手伸过来,试图掰开严婉的下颚。
严青动了。
她没有去拦林嬷嬷的手,而是猛地伸手,抓住了那只递药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,让林嬷嬷惊呼出声。
“你干什么!放肆!”
严青盯着林嬷嬷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嬷嬷说,这是老爷的意思。”
她反问,“可老爷如今远在京城,这药,真的是他让人送来的吗?”
林嬷嬷脸色骤变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她很快稳住心神,甩开严青的手。
“死丫头,少在这里胡言乱语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袖口,恶狠狠地瞪着严青。
“小姐是我的主子,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奴婢来置喙。”
严青松开手,退后半步。
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妆匣深处。
那里藏着另一样东西——一枚银针。
那是她刚才从发髻上拔下来的,针尖还沾着一点血迹。
“嬷嬷说得对。”
严青低声说,语气顺从得有些诡异。
“我是奴婢,不该多嘴。”
她转身,拿起桌上的茶壶,倒了一杯凉茶。
“但这药太烫,小姐现在昏迷,怕是要呛着。”
说着,她将茶杯轻轻放在桌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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