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边缘，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。
沈牛靠在墙角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滴落，混着嘴角的血迹，流进衣领。
那里贴着那枚指甲。
干涸发黑的血迹早已渗入皮肤，与他的血肉相连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一块死物。
它像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，在沈牛的掌心深处，传来阵阵灼热。
这种热度，不是温暖。
是恐惧。
也是力量。
沈牛闭着眼，呼吸极轻。
他在听。
听雨声掩盖下的脚步。
听远处逐渐逼近的灵力波动。
内门执法队来了。
唐肃没有死。
但他变了。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眼神如鹰隼般的执事，此刻正站在广场中央。
玄色道袍破损，沾满泥泞和血污。
他手中的拂尘断了一截，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稳得像一块墓碑。
沈牛睁开眼。
瞳孔深处，一抹暗红闪过。
那是血族的力量残留。
他必须在今日晨钟彻底敲响前，拿到离开青云宗的令牌。
否则，他就是叛徒。
全宗门上下，都会追杀他。
沈牛深吸一口气，从阴影中走出。
每一步都很沉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唐肃听到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微微侧脸，声音冷硬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：
“出来。”
沈牛停下脚步。
距离三丈。
这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“唐执事。”
沈牛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底层弟子特有的卑微感，却异常平静。
“师祖坐化，规矩乱了。”
唐肃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深深的疲惫和惊恐。
那是面对未知真相时的本能反应。
但他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泛白。
“规矩没乱。”
唐肃盯着沈牛，目光如刀：
“乱的是你。”
“交出信物。”
他说的是那枚指甲。
但在沈牛耳中，那声音像是某种诅咒。
沈牛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。
那枚指甲静静地躺在掌纹之中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雨水悬停在半空，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。
唐肃的眼神猛地收缩。
他认出了那股气息。
那种属于禁忌种族的味道。
“你……”
唐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。
他后退了半步。
这一步，暴露了他的软弱。
沈牛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那股压迫感便如潮水般涌去。
唐肃身后的几名执法弟子脸色大变，纷纷举起法器，却不敢上前。
因为他们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不是修为差距带来的压制。
那是血脉上的本能恐惧。
“唐执事。”
沈牛再次开口，依旧简短：
“你想交差。”
唐肃咬紧牙关，额头青筋暴起：
“我要找回师祖的信物！维护宗门尊严！”
“撒谎。”
沈牛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这两个字，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唐肃心中紧闭的门。
唐肃的身体僵住了。
周围的雨声似乎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两人之间沉重的呼吸声。
沈牛看着唐肃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藏着秘密。
藏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。
“师祖从未遗失过什么信物。”
沈牛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因为那枚指甲，从来就不是师祖的。”
这句话，如同惊雷，炸响在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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