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更大了。
像无数只枯手在拍打青云宗后山的每一块青石。
沈牛贴着湿滑的岩壁，身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怀中的出山令牌冰凉刺骨，但真正让他感到灼烧的，是掌心深处那枚指甲。
它不再安静。
自从融入经脉，它就变成了一团跳动的火炭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有一股腥甜的热流顺着血管向上攀爬。
那是血煞之气。
也是陈伯留下的诅咒，或者说，线索。
沈牛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一扇半掩的石门。
门上刻满了早已模糊不清的符文，雨水顺着符文的沟壑流淌，像是在哭泣。
这里是地下禁地密室的入口。
唐肃就在前面。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内门执事，此刻正像个幽灵一样，无声无息地走在最前面。
他的玄色道袍已经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。
手中的拂尘断了一半，剩下的那一截被他死死攥在手里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回头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，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，也惩罚沈牛。
沈牛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他发动突袭，也足够他在对方反悔时瞬间逃离。
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他需要唐肃。
只有拥有搜查权的内门执事，才能打开这扇石门。
也只有唐肃知道，密室里有什么。
“到了。”
唐肃的声音很轻，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他伸出手，按在石门中央的一个凹槽上。
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枚信物，但现在，空无一物。
唐肃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。
鲜血滴入凹槽。
轰隆——
沉闷的声响从地下传来。
不是雷声。
是机关启动的声音。
石门缓缓向内退去，一股陈旧、腐朽，混合着淡淡香火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股味道让沈牛瞳孔微缩。
这是死亡的味道。
也是陈伯生前守护的秘密的味道。
唐肃侧身让开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看着黑暗深处，仿佛在看一个老朋友。
“进去吧。”
他说。
语气里没有威胁，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。
沈牛迈步走入。
脚下的石板冰冷坚硬。
随着深入，外面的雨声逐渐远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像是骨骼在石头表面拖动。
密室不大。
四周墙壁上插着数十盏长明灯，灯火幽蓝，忽明忽暗。
房间中央，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石台。
石台上，摆放着一个蒲团。
蒲团上，坐着一具枯骨。
枯骨穿着灰色的守夜人服饰，正是前代守夜人陈伯。
他保持着打坐的姿势，双手交叠在胸前。
而在他的胸口位置，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，封口处用红蜡封死。
红蜡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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