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茅屋外的雷声一层层压下来，震得窗纸嗡嗡作响。
沈牛靠在墙角，浑身湿透。
冷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，像无数条冰蛇在啃噬他的神经。
丹田处空空荡荡，曾经那一丝微弱的灵气早已消散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识海中那股沉重、粘稠的血气。
它盘踞在那里，不再流动，却也没有消失。
沈牛摊开右手。
掌心里，那枚指甲已经变了模样。
原本干涸发黑的血迹，此刻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泽。
边缘模糊不清，仿佛正在融化。
更可怕的是，它不再是死物。
它在呼吸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刺痛，从掌心蔓延至整条手臂。
沈牛咬紧牙关，没有出声。
他知道，唐肃还没有走远。
那个身穿玄色道袍的男人，就像一头耐心的猎豹，在黑暗中嗅探着每一丝异常的气息。
刚才那一瞬的反噬，虽然逼退了唐肃，但也暴露了这枚指甲的存在。
唐肃忌惮的，不是他沈牛，而是这枚指甲里蕴含的古老力量。
这种力量，属于师祖。
或者说，属于铁碑。
沈牛闭上眼，试图感知周围的动静。
修为尽废的后果，就是五感变得迟钝而混乱。
但他能闻到一股味道。
那是血腥味混合着陈旧香火的味道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铁锈般的腥气。
这股味道，正从茅屋外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脚步声很轻，轻得像猫。
但在沈牛的耳中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有人落在了茅屋前的空地上。
沈牛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他感觉到怀中的指甲突然烫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的滚烫，而是一种灼烧般的剧痛。
它在警告他。
危险。
沈牛迅速将手缩回袖中，死死攥住拳头。
指甲嵌入皮肉，鲜血渗出，与那暗红色的血气交融在一起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也让他在这一刻，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。
那是一种牵引。
来自外界的牵引。
沈牛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唐肃既然退去，就不会立刻放弃。
他会回来。
带着更强的手段，或者更多的人。
今夜，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如果无法脱身，等待他的只有两条路：被抹去记忆，沦为废人；或者，直接死在这里。
沈牛站起身。
双腿颤抖，但意志坚定。
他走到窗前，透过缝隙向外看去。
雨幕中，一道黑色的身影伫立在空地中央。
唐肃背对着茅屋，手持拂尘，周身灵力波动微弱，却极具压迫感。
他在等。
等沈牛自投罗网，或者等那股诡异气息彻底消散。
沈牛心中一动。
他注意到，唐肃的脚下，有一滩积水。
积水中倒映着天上的闪电，也倒映出唐肃的身影。
而在倒影中，唐肃的身后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那不是影子。
那是灵力凝聚成的触须。
唐肃在布阵。
一个困杀之阵。
沈牛的心沉了下去。
但他没有慌乱。
相反，那股嵌入掌心的指甲，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悸动。
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沈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渗入泥土。
而那枚指甲，竟然随着血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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