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。
外门演武场上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嘶啦”。
那是生锈的铁皮崩裂的声音。
石牛站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。
沉重地贴在背上。
像是一条湿漉漉的舌头。
舔舐着他的脊椎。
方严捏着鉴灵盘。
青灰色的执事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死死盯着石牛。
“石牛。”
方严的声音尖刻。
带着命令式的口吻。
“私藏禁物，按律当斩。”
“你可知罪？”
石牛低着头。
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音节。
“不知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简短。
压抑。
却藏着底层弟子特有的狠厉。
方严冷笑一声。
手中的鉴灵盘红光闪烁。
精准地锁定了石牛体内的异常波动。
“装傻充愣。”
方严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碎石上。
发出咔嚓的脆响。
“今日特意点名你例行检查。”
“就是要立威。”
“这青云宗的外门。”
“不是让你这种蝼蚁撒野的地方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噤若寒蝉。
赵虎站在一旁。
声音洪亮。
咋咋呼呼地讨好。
“执事大人说得对！”
“石牛这种垃圾。”
“早就该清理了。”
“为了宗门威严。”
“绝不能手软！”
石牛没有理会赵虎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块黑色令牌上。
令牌藏在怀里。
贴着胸口。
此刻正剧烈地发烫。
刚才接触血液的瞬间。
红光暴涨。
那股强烈的危机感。
仿佛一块巨石。
压在他的心口。
他不知道令牌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知道。
这东西。
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里。
尤其是青云宗的手里。
“搜。”
方严挥了挥手。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。
粗暴地翻找石牛的衣物。
石牛的身体紧绷。
右臂上的血纹隐隐作痛。
那是赤鳞铁剑留下的痕迹。
第一章时，剑身渗出一滴黑血。
第二章，黑血渗入指尖。
第三章，掌心出现第一道血纹。
第四章，蔓延至小臂。
第五章，覆盖整条右臂。
第六章，剑身彻底变红。
而今天。
第七格。
右臂的血纹开始向肩膀蔓延。
每一次使用剑力。
人性便淡去一分。
他在失去控制。
也在换取力量。
执法弟子从石牛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把生锈的铁剑。
剑身布满铁锈。
看不出任何灵力波动。
但在方严眼中。
那就是罪证。
“这就是那个禁物？”
方严接过铁剑。
手指摩挲着粗糙的剑柄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果然有些邪门。”
“难怪会有灵力波动。”
他举起铁剑。
对着阳光看了看。
“既然查出来了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就地正法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两名执法弟子拔出佩刀。
围了上来。
石牛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活过今天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想要的。
如果不反抗。
必死无疑。
如果反抗。
也会死。
因为赤鳞铁剑还在沉睡。
或者说。
它在等待更多的鲜血。
更多的记忆。
才能彻底揭开真相。
石牛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血腥味。
还有铁锈剥落的细微声响。
那是死亡的味道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投降。
但实际上。
他在调动体内的灵力。
引导那把生锈的铁剑。
让它苏醒。
就在这一瞬。
怀里的黑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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