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，外门演武场上传来一声极轻的‘嘶啦’声。
那是生锈的铁皮崩裂的声音。
石牛靠在杂物间斑驳的土墙上，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脊背上。
黏腻，沉重。
像是一层甩不掉的死皮。
他低着头，右臂垂在身侧，袖口宽大，遮住了那正在蔓延的血纹。
血纹已经爬过了手肘，像是一条红色的毒蛇，正顺着血管向肩膀蠕动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。
烫得他想尖叫。
但他不能叫。
也不能动。
方严就站在三丈之外。
青灰色的执事服一尘不染，与这充满汗臭和血腥味的角落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捏着那枚鉴灵盘，盘面泛着幽冷的青光。
“还在装死？”
方严的声音尖刻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在死寂的空气里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石牛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方严的鞋面上。
黑色的云头靴，鞋尖沾了一点泥。
那是刚才打斗时溅上的。
石牛记得那个泥点的位置。
就像记得方严呼吸的频率。
急促，贪婪。
方严体内的邪功正在运转。
他在等。
等石牛体内的灵力彻底枯竭，或者等赤鳞铁剑完全失控。
无论哪种结果，对他来说都是收获。
“赵虎死了。”
方严突然说道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石牛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赵虎是他的同届弟子。
昨天还在一起分食一块硬饼。
今天就成了尸体。
“他偷看你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方严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，我也该清理一下其他不该看的人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手指轻轻弹了弹鉴灵盘。
青光大盛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石牛感觉到了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不是来自方严。
而是来自演武场的四周。
那些原本只是旁观的外门弟子，此刻正缓缓围拢过来。
十几个人。
手持木棍、铁尺，眼神闪烁。
他们不敢直视方严，却死死盯着石牛。
像是在等待一道命令。
又像是在渴望一场杀戮。
石牛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知道方严在做什么。
这是在立威。
也是在借刀杀人。
如果他现在反抗，就是挑衅宗门规矩。
如果他不反抗，就是坐以待毙。
赤鳞铁剑在怀里震动了一下。
冰冷，坚硬。
剑身似乎感应到了周围浓郁的杀意，开始隐隐发热。
那种热度不再是单纯的灼烧。
而是一种饥饿。
纯粹的、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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