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，外门演武场上传来一声极轻的‘嘶啦’声。
那是生锈的铁皮崩裂的声音。
石牛借着身体失衡的势头，整个人重重地摔在青石板地上。尘土扬起，呛入喉咙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他顺势蜷缩起身体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把赤鳞铁剑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袖口宽大，粗糙的粗布摩擦着皮肤。他将剑身迅速塞入袖中，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指尖那道蜿蜒的血痕正在微微发烫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。
“装死？”方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石牛没有抬头。他低着头，刘海遮住了眼睛，只能看到方严那双沾满灰尘的布鞋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赵虎躲在柱子后面，探出半个脑袋，眼神闪烁。他想看热闹，又怕被牵连，脚底不停地蹭着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，但他不敢擦。
“站起来。”方严抬起左手，那只干枯的手腕上还留着一道灰黑色的切口，“让我看看，你口袋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石牛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双腿有些发软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神经。每呼吸一次，肺部都像被冰针扎过一样疼痛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声音沙哑：“执事大人，没什么。只是几株止血草。弟子昨夜采药时不小心划破了手，想用来包扎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方严眯起眼睛，手中的鉴灵盘红光依旧刺眼，指针死死指着石牛的右袖。
“止血草？”方严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外门杂役，也配私藏草药？还是说，这草药有什么特殊功效，能让人在关键时刻爆发出那种……诡异的吸力？”
最后两个字，他说得很轻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石牛心上。
石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方严在试探。那个干枯的手腕就是证据。刚才那一剑，不仅割断了方严的皮肤，更抽走了他的一部分生命力。这种力量，绝不是普通的草药能解释的。
“弟子不敢欺瞒。”石牛低下头，避开方严锐利的目光，“若执事不信，大可搜身。”
话音刚落，赵虎突然上前一步。
他似乎是为了讨好方严，也是为了撇清自己之前的嫌疑，大声喊道：“执事大人！这小子神色慌张，刚才还鬼鬼祟祟地往袖子里塞东西！我看他绝对有问题！不如直接搜！”
方严转头看向赵虎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“哦？”方严挑眉，“赵虎，你倒是积极。不过，规矩就是规矩。没有确凿证据，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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