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。
余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，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反复拉扯着每个人的耳膜。
常渊站在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夹着那半枚沾血的排名玉简。
玉简表面那道裂痕已经蔓延至核心，原本温润的乳白色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。
那是干涸的血迹，混合着尘土，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脂肪。
岑厉被两名执法弟子架着，踉跄地走上高台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右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那股黑气虽然散去，但留下的后遗症让他的灵力运转滞涩不堪。
他死死盯着常渊手中的玉简，眼神中充满了怨毒。
“常渊，你私藏证物，违抗宗门法令。”
张执事站在高台一侧，手里捏着一块帕子，轻轻擦拭着额头的冷汗。
他的声音圆滑而疲惫，试图用规矩来压住这场闹剧。
“按律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台下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。
李师姐站在人群前列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岑厉的手腕。
她看到了。
在那件云纹锦袍的袖口滑落时，岑厉右手手腕上露出了一道陈年旧疤。
那道疤痕呈螺旋状，边缘泛白，像是某种利器贯穿皮肉后愈合的痕迹。
李师姐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三年前，外门弟子林萧失踪。
尸骨无存，只留下一只染血的手套，手套上有一道同样的螺旋划痕。
师父曾说，那是“剔骨钉”留下的痕迹。
只有精通此道的人，才能打出这样的伤口。
而岑厉，正是执法长老最得意的弟子，也是唯一接触过“剔骨钉”的人。
常渊也注意到了那道疤痕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将玉简举高。
阳光透过雨幕，照在玉简的裂痕上。
裂纹深处，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符文。
那是第三章时，常渊捏碎玉简时露出的核心符文。
第四章，岑厉强行抽取符文导致反噬，符文并未消失，而是被常渊以精血重凝，化作诅咒。
现在，诅咒附着在玉简上，等待着一个释放的契机。
“张执事。”
常渊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人赃并获，证据确凿。为何还要废我修为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岑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玉简的寒意。
那不是灵力的压迫，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战栗。
就像是被猎食者盯上的猎物，本能地想要逃跑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是首席，是执法长老的外甥。
如果在这里退缩，他不仅会失去一切，还会暴露自己修为停滞的秘密。
更可怕的是，那道疤痕背后的真相。
“证据？”
岑厉冷笑一声，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。
他甩开搀扶他的弟子，站直身体。
尽管双腿颤抖，但他的语气依然傲慢。
“一块破石头，也能定罪？常渊，你可知这是诬陷？”
他伸出右手，指向常渊。
“我要你自断一指，作为对污蔑首席的惩罚。”
“否则，今日你就别想走出这个演武场。”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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