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演武场上空，乌云如铅块般低垂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常渊站在高台边缘，右手袖中紧握着那半枚沾血的排名玉简。
玉简表面的裂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，像是一道刚愈合却仍在渗血的伤口。
这是第四章。
也是这枚玉简命运的转折点。
常渊的目光平静如水，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外门弟子。
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好奇、嫉妒和看戏的快意。
岑厉坐在首席席上，云纹锦袍一尘不染。
他指尖的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，那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他虚张声势的底气。
“常渊。”
岑厉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慢，穿透了闷热的空气。
“你刚才那一手‘古规’，确实让人眼前一亮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但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投影画面只拍了我的手，能证明什么？证明我在摸鱼？”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张执事站在高台侧方，手里捏着一卷名册，眼神闪烁。
他想平息事态，保住自己的乌纱帽，所以此刻选择沉默，等待风向。
李师姐靠在栏杆上，抱臂冷笑：“有些人的眼睛，只配看热闹。”
她的声音尖锐，却引来不少附和。
常渊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半枚玉简悬浮在他的掌心跳动，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
那不是灵力波动，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冰冷的震颤。
就像心脏在胸腔里撞击肋骨的声音。
“岑师兄说笑了。”
常渊语调平稳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证据不在画面里，在频率里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拇指轻轻摩挲过玉简的核心符文。
那里原本被岑厉强行抽取过，留下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裂痕。
此刻，这道裂痕正在吸收周围游离的灵气。
不是普通的灵气，而是空气中弥漫的、那些弟子们因紧张或兴奋而溢出的情绪波动。
“看好了。”
常渊低声说道。
他将玉简猛地掷向空中。
玉简在空中旋转，碎裂的断面朝外。
那一刻，时间仿佛凝固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枚残破的玉简上。
它没有发光，而是吞噬了光。
周围的亮度瞬间黯淡了一瞬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演武场。
紧接着，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响起。
不是从玉简发出的，而是从岑厉身上。
那声音极其微弱，像是琴弦崩断前的最后一声哀鸣。
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因为那是护体灵光破碎的声音。
岑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灵力稳住身形，却发现体内的灵力流动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“你做了什么！”
岑厉厉声喝道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。
常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让玉简里的‘记忆’，重新播放了一遍。”
他指向岑厉的手腕。
“岑师兄，你的护体灵光，漏气了。”
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常渊的手指，落在了岑厉的右手上。
那里，原本浑然一体的淡金色护体灵光，此刻竟然出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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