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演武场高台上的铜钟，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常渊站在台阶下，雨水顺着他断裂的手指滴落。
那枚沾血的排名玉简，此刻正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。
黑气如蛇，缠绕在玉简的裂缝间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那是灵力被腐蚀的声音。
岑厉跪在雨中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身上的云纹锦袍已被泥水浸透，原本象征首席身份的白玉扳指，此刻黯淡无光。
张执事站在高台边缘，手中的名册微微颤抖。
他想开口，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湿棉花。
他知道，如果此刻沉默，岑家不会放过他。
但如果开口阻止常渊，宗门古规可能会让他万劫不复。
“我想见长老。”
常渊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幕。
语调平稳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，目光只锁定在那枚玉简上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律例》第三条，凡涉及资源配额争议，且持有‘血契凭证’者，可申请公开验视。”
常渊抬起左手，展示那枚玉简。
玉简表面的裂纹更深了。
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，正在缓慢地吞噬着原本洁白的玉石。
“这是血契凭证。”
他说。
张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什么是血契凭证。
那是百年前立下的规矩，为了防止高层暗箱操作而设。
一旦触发，必须当众验证，不得有误。
但前提是，凭证必须是完整的。
而眼前的这枚玉简，已经碎了一半。
“你疯了？”
张执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他的语气不再是圆滑世故，而是带着明显的惊慌和威胁。
“玉简已毁，证据不足。按照律例，破坏公物者，罚没一月俸禄，禁闭三日。”
他试图用最小的代价，平息这场风波。
只要把常渊关起来，岑家自会处理那个废物。
至于真相？
真相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秩序不能乱。
常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执事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。
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判刑的囚犯。
“律例第四条补充条款。”
常渊继续说道，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若血契凭证受损，但核心符文未灭，经施术者精血重凝，可视为有效凭证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李师姐站在人群后方，眉头紧锁。
她没想到常渊竟然连这种冷门条款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更没想到，他真的敢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去激活它。
“荒谬！”
岑厉突然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，尽管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哪来的补充条款？不过是你为了翻案编造的谎言！”
他试图用气势压倒常渊。
毕竟，他是执法长老的外甥。
在这外门，他的话就是法。
常渊转过头，看了岑厉一眼。
那一瞥，让岑厉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而是因为那种眼神。
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是不是谎言，一试便知。”
常渊说完，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完好无损，但指尖布满了老茧。
他伸出舌尖，轻轻咬破。
一口精血喷涌而出。
鲜红的液体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