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的余音还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震颤，像是一层看不见的灰尘，缓缓沉降。
常渊没有看高台上那些神色各异的长老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地面。
那里躺着一枚沾血的排名玉简。
玉简已经碎裂，裂纹如蛛网般蔓延，暗红色的血迹干涸在裂隙深处，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黑褐色。那是他折断手指后留下的祭品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查。”
紫袍老者的声音落下，并没有立刻带来行动。外门执法队的护卫们迟疑了一瞬。按照宗门规矩，涉及首席弟子的调查需要等待内务堂正式文书下发。但岑厉显然等不及了。
或者说，他必须赶在真相被完全揭开之前，毁掉最后一点证据。
岑厉的脸色依旧苍白，但他眼中的恐惧已经转化为了狠厉。他整理了一下云纹锦袍的袖口，指尖那枚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他没有理会周围窃窃私语的弟子，而是迈开步子，径直走向那枚玉简。
“既然张执事还没下令封存现场，”岑厉的声音轻蔑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那就让这脏东西，彻底干净些。”
常渊瞳孔微缩。
他想冲上去，但左肩骨裂的剧痛让他动作僵硬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体内的禁术封印正在躁动，那股灼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，提醒着他刚才那一击消耗的代价——不仅是手指，还有理智。
岑厉停在了玉简前三步处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常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常师弟，你折断了中指，从此再无缘《天罡诀》的高阶修炼资格。这笔买卖，划算吗？”
常渊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，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：“你的护体灵光，溃散了。”
这句话很轻，却像是一把锤子，砸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岑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脚下的靴底碾过青石板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那是巧合。”岑厉强撑着说道，“是禁术的反噬，与我无关。”
“是不是巧合，看看就知道了。”常渊淡淡道。
就在这时，岑厉突然动了。
他没有动用灵力攻击常渊，那样会留下痕迹，会被高阶长老察觉。他只是抬起右脚，靴底对准了那枚沾血的排名玉简，狠狠地踩了下去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加彻底。
岑厉用力碾压，鞋底的花纹深深嵌入玉简的裂缝中。尘土飞扬，混合着原本干涸的血迹，变成了一种粘稠的、肮脏的黑色浆糊，从玉简的缝隙中渗出来。
这是毁灭证据。
只要玉简彻底粉碎，里面的记忆碎片就会消散，常渊就无法读取其中关于资源配额造假的记录。
常渊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他体内的禁术封印发出一阵尖锐的刺痛，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威胁。那道封印并非普通的功法限制，而是他父亲临终前刻下的诅咒，专门针对那些窃取他人气运之人。
而岑厉脚下沾染的，正是这种诅咒的气息。
“住手！”
李师姐惊呼一声，想要上前，却被两名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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