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砧下的阴影里,老鬼头的声音像生锈的锯条摩擦骨头。
「别看了。那是死路。」
傅小满没有抬头。
他的右手死死按在那半页残卷上。
残卷边缘焦黑,纸面脆弱如蝉翼,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那行暗红色的字迹——‘凡铁不沾血,唯血可封魔’——正随着他掌心的温度微微搏动。
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。
体内的血字禁纹在这一刻剧烈抽搐。
从第一章初现的三道浅痕,到第二章蔓延至剑脊的剧痛,再到第三章渗入指尖带来的幻听……
如今,它已完全点亮,化作沟通上古战意的媒介,疯狂拉扯着他的理智。
心脏每跳动一次,那股暴虐的血煞之气就顺着心脉向四肢百骸灌注一分。
如果找不到压制的方法,不出半个时辰,他就会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。
而崔刑部的青木令,随时会降临这片废墟。
「解读它。」老鬼头低语,带着蛊惑的意味,「用你的血,去换答案。」
傅小满咬紧牙关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粗粝的气音。
他抓起那柄断剑。
剑身滚烫,上面的血字禁纹亮得刺眼,仿佛要烧穿视网膜。
他没有试图用灵气去中和这股力量。
相反,他将断剑的剑尖,对准了自己的右掌心。
那里,皮肤已经被血气侵蚀得溃烂不堪。
噗嗤。
剑尖刺入肉里。
没有鲜血喷涌。
涌出的,是粘稠如墨的黑血。
黑血顺着剑身的纹路流淌,与残卷上的字迹产生了诡异的共鸣。
嗡——
脑海中响起一声尖锐的鸣响。
不是警告。
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
傅小满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中倒映出残卷上文字的变化。
原本静止的墨迹,开始扭曲、重组。
‘凡铁不沾血’,并非指剑不能沾染鲜血。
而是指,这世间任何普通的金属,都无法承载这种被诅咒的力量。
一旦接触,便会崩碎。
唯有以血为媒,以肉身为载体,才能暂时封印这股即将失控的杀意。
‘唯血可封魔’。
封的不是外部的怪物。
是持有者自己体内那头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。
代价,是彻底切断与常规兵器的联系。
从此以后,他的手,再也握不住任何一把凡铁打造的刀剑。
除非,那些兵器也浸透了同样的血。
傅小满感到一阵荒谬的冷笑卡在喉间。
为了偿还父亲留下的债务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