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底层的空气，带着一股陈年纸页发霉的甜腥气。
傅小满贴在阴影里，左肩空荡的衣袖垂在身侧，像一面破败的旗。
他屏住呼吸，将体内那三成真气彻底融入脚下的黑暗。
这里是宗门禁地，也是父亲生前最后踏足的地方之一。
那些关于青木令的秘密，一定埋藏在最底层。
脚步声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但傅小满知道，这寂静之下藏着杀机。
守阁人是个聋哑老头，坐在一张高背藤椅里，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银针。
他不看人，只看灵气流动的波纹。
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，都会在他眼中激起涟漪。
傅小满盯着老人手中的银针。
针尖微微颤动，指向左侧书架的一角。
那里有一块区域，灵气稀薄得有些诡异。
就像是一个黑洞，吞噬了所有的光线。
他动了。
不是向前，而是向“下”。
利用阴影伪装的能力，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滩水银，无声无息地滑过地面。
每一步都踩在老人的感知盲区。
铁锈味混合着血腥味，从他的伤口处渗出。
那是失去左臂留下的幻痛，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因为疼痛，让他保持清醒；因为血腥，掩盖了他身上那股新生的、冰冷的阴影气息。
老鬼头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带着戏谑：
「小心点，小子。这里的规矩，比外面的风雨还要硬。」
傅小满没有回应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排刻满符文的紫檀木架上。
指尖轻轻划过剑柄。
断剑上的血字禁纹，在这一刻微微发热。
第一章初现三道时，它只是装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