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砧下的老鬼头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刮擦耳膜。
“视觉换控制。签了。”
傅小满没有回答。他只能发出短促的气音,那是喉咙被血沫堵住后的喘息。左眼的血色视野里,崔刑部掌心的青光正在压缩,周围的空气凝固成实质的墙。
逃不掉了。
炼气三层的灵力在这位筑基期执法长老面前,如同蝼蚁面对泰山。任何反抗的举动,都会被视为挑衅,加速死亡的到来。
断剑上的三道血纹开始蔓延。
原本只在剑身的纹路,此刻正沿着剑脊向上攀爬,像是有生命的赤色毒蛇,贪婪地吞噬着金属原本的冷硬光泽。剧痛从指尖传来,顺着经络一路烧灼到心脏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,是某种古老意志苏醒时的躁动。
“它在叫。”老鬼头的低语带着诱惑,“用它杀了他。只要献祭一只眼睛,你就能看见他的死穴。”
傅小满咬紧牙关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满是铁锈的地面上,瞬间蒸发出一缕白烟。
不能杀。
一旦使用禁器的力量,他就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。父亲当年的下场,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那柄断剑之所以能避开所有防御符文,直接在小满眼中留下印记,并非偶然。
它需要宿主。
而宿主,必须是血脉中流淌着“罪孽”的人。
傅小满的父亲,正是当年那个试图解开血剑封印却被反噬的蠢货。这把剑认主,不是因为强,而是因为弱。因为它寻找的是一个能够承载诅咒、却尚未完全堕落的容器。
现在,容器快碎了。
崔刑部的脚步停了。
距离五步。
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已经笼罩了整个铁匠铺。雨水打在屋顶的声音变得遥远,取而代之的是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轰鸣。
“最后的机会。”崔刑部淡淡说道,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执行规矩的冷漠,“交出禁器,自废经脉。或者,死。”
他在给选择。
但这选择本身就是死刑。
交出禁器,小满会被抽干灵力,变成废人,最终在牢狱中无声无息地腐烂。而死,至少还能保留最后的尊严——如果这世间还有所谓尊严的话。
傅小满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。
血纹已经蔓延至半截剑身,暗红色的光芒透过指缝渗出,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左眼的视野中,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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