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绝对的、粘稠的黑暗。
林七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,也听不见任何声音。世界被剥离了视觉和听觉,只剩下一种诡异的“触觉”。
那不是皮肤的触感,而是血痕带来的感知。
它像是一条潜伏在血管里的毒蛇,冰冷、滑腻,时刻提醒着他痛觉缺失后的空虚。但此刻,这条“蛇”正在剧烈地颤抖,传递着来自外界的危险信号。
后颈处,那枚温润的玉扳指依然贴着皮肤。
冰凉。坚硬。
就在刚才,记忆洪流冲刷而过,廖青山那枚象征着权力与贪婪的信物,竟然通过某种隐秘的连接,强行将一段画面塞进了林七的脑海。
那是三年前的账册。
不是纸张,而是刻录在玉石纹理中的秘密。
林七猛地睁开眼——虽然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,但他能“看”到了。
血痕赋予了他的新感官。
他看到了空气中流动的气流,看到了墙壁上渗出的水珠轨迹,更看到了……几道细微得几乎不可见的破空声。
无声弩。
特制的玄铁弩箭,发射时没有任何机括声响,只有空气被撕裂的微颤。
三道死气沉沉的黑线,正从黑暗中袭来,直奔他身后昏迷的林婉而去。
“滚开!”
林七没有思考,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。
他并没有躲避,而是迎着那三道黑线冲了上去。
粗糙的石壁擦过他的脸颊,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——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温度。
啪。
第一支弩箭钉入石壁,碎石飞溅。
第二支擦着他的肋下飞过,带起一串血花。
第三支,被他徒手抓住了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凛。
弩箭极细,箭簇淬着幽蓝的毒光,正是那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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