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那股刺鼻的松烟墨味,混杂着陈年血腥气,像一块湿透的抹布死死捂住口鼻。
林七站在牢笼前,掌心的血痕滚烫。
那不是热,是饿。
那道从测灵碑上拓印下来的血痕,此刻正疯狂地搏动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撕扯他的神经。它不再满足于仅仅吸收游离的灵力,它在索取更多。更精纯、更本源的东西。
对面的小女孩林婉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原本就黯淡无光的双眼,此刻竟泛起一种诡异的红光。那是灵根被强行抽离时的反噬征兆。
“停下……”
林七想喊,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听觉已经消失了。世界陷入绝对的死寂,只有视觉还残存着一丝模糊的光影。他看见廖青山瘫坐在角落,手指颤抖着去摸腰间,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癫狂,而是一种看到猎物落网的戏谑。
血痕在扩张。
鲜红的纹路顺着林七的手腕向上蔓延,像活着的蛇,沿着经脉逆流而上,直冲心脏。
每深入一分,林七的心跳就慢一拍。
痛觉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感,仿佛灵魂正在被一点点剜出体外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那道曾经代表耻辱、如今却成为力量源泉的血痕,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幽光。光芒不是向外发散,而是向内收缩,像是一个黑洞,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机。
而林婉,就是那个源头。
“哥哥。”
林婉的嘴唇再次翕动。
这一次,林七读懂了唇语。
不是因为听力恢复了,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连接。血痕不仅是桥梁,更是枷锁。它在用妹妹的生命,喂养他自己濒临崩溃的道基。
如果不阻止,林婉会在半柱香内变成一具空壳。
如果继续,林七将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。
林七咬紧牙关,试图切断这种连接。
他调动体内仅存的温和灵力,想要逆转经脉,将那股吸力推回去。
然而,血痕纹丝不动。
它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,或者说,它本身就是那门禁术的一部分。当年赵长老默许的那笔账册里,记载过这种邪法——以血饲灵,以亲人为柴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轻笑在林七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声音,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震动。
廖青山站了起来,拍了拍青色长袍上的灰尘。尽管隔着厚厚的毒烟帷幕,林七依然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目光。那目光冰冷、审视,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廖管事的手指上,那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