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档案库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霉味混杂着陈旧纸张的腐朽气息,钻进林七的鼻腔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他蹲在角落的石台旁,指尖沾着特制的松烟墨汁,正对着那块从测灵碑上敲下来的碎片——也就是那道被黑墨涂抹、却残留着暗红血痕的石片。
“拓印。”
林七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器。
他没有用常规的朱砂或银粉,而是将指尖划破,一滴鲜血滴落在石片的血痕之上。那血并非鲜红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,仿佛沉淀了多年的怨气。
血液渗入石纹的瞬间,周围的温度骤降。
原本昏暗的石室角落里,几盏长明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,发出“噼啪”的爆裂声。
林七没有抬头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那张泛黄的宣纸上。随着血液与石碑接触,那些被绝灵墨强行覆盖的名字下方,隐约浮现出细密的符文。那不是普通的字迹,而是三年前赵天霸临死前,用生命刻下的诅咒与真相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宣纸边缘开始卷曲,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林七的手稳如磐石。他知道,这道血痕不仅是污点,更是钥匙。只要拓印成功,就能激活石碑深处残留的灵力波动,那是唯一能证明他清白、同时揭露廖青山罪行的证据。
但时间不多了。
头顶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金属靴底敲击石板的回响。一步,两步。节奏整齐,杀气凛然。
是护卫队。
他们来得太快了。快得让林七怀疑,自己刚才在房间里的每一秒呼吸,都被那双“影子”般的眼睛监视着。
“林七。”
一个温和却冰冷的声音穿透厚重的石门,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,“交出那块石板。你可以体面地离开青岚宗,去凡间做个农夫,或者……死在这里。”
廖青山来了。
他没有带任何人,只带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记录册和手上温润的玉扳指。这种自信,源于他对这座地下迷宫的绝对掌控,也源于他手中那本失踪账册的秘密。
林七没有回答。
他迅速将拓印好的宣纸折叠,塞入贴身的衣袋中。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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