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库入口大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前的闷热被一股陈旧的霉味彻底取代,那是纸张腐烂与干涸血迹混合后的气味。林七站在台阶下,胸口的黑石符还在隐隐发烫,那股灼热顺着皮肤蔓延至心脏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一面破败的战鼓。
廖青山的手还按在腰间。
那串钥匙挂在一根褪色的红绳上,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。金属碰撞发出极轻的“叮”声,在这死寂的大厅里,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林七耳膜上。
“你摸它做什么?”
林七的声音很冷,像磨刀石上的铁屑刮过玻璃。
廖青山的手指僵住了。他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没有回答,而是下意识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,仿佛那串钥匙是什么烫手的烙铁。
这个动作太细微了。
但在林七眼里,这比任何辩解都震耳欲聋。
三年前,赵天霸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,就是有人慌乱地藏起什么东西。而今天,同样的慌乱再次上演。
“把钥匙交出来。”
林七向前迈出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回响。禁术反噬带来的感官剥离让他对疼痛毫无感觉,但恐惧却异常清晰——他感觉到自己的视野边缘正在变暗,耳边嗡嗡作响,像是有一只苍蝇在脑髓里振翅。
但他不能停。
廖青山的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看着林七那双赤红的眼睛,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咯咯声。
“林七,你不懂规矩。”
廖青山强挤出一丝笑容,那笑容扭曲得像是一张裂开的面具,“这是宗门重地,外人不得擅入。你……你身上的邪术,若是传出去,青岚宗的脸面何存?”
“脸面?”
林七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赵天霸的死状,也是脸面吗?还是说,你们觉得用绝灵墨涂掉名字,就能抹去一切?”
绝灵墨。
这个词让廖青山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少年不仅仅是在胡搅蛮缠。他知道绝灵墨的特性——那种墨汁一旦渗入石碑纹理,唯有特定频率的血气共振才能将其激发显影。
普通弟子根本不可能懂得这种偏门的知识。
除非,他见过真正的账册。或者,他本身就是那个被抹去名字的人的后继者。
“影子!”
廖青山不再废话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四周墙壁上的阴影再次蠕动起来,这一次,那些黑影凝聚得更加凝实。两个无面的杀手从黑暗中剥离而出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