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林七没有去碰那个指纹。
他盯着那本被撕去最后一页的日志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那股刺鼻的松烟墨味再次钻进鼻腔,混合着陈旧纸张发霉的气息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喉咙爬进胃里。
“绝灵墨。”
林七低声吐出三个字。
这种墨,专门用来覆盖灵力波动。一旦涂上,除非用特制的溶剂清洗,否则即便过了十年,也能掩盖住原本刻在石碑上的符文痕迹。
廖青山用了它。
但留下指纹的人,也用了它。
林七缓缓伸出右手食指,按在空白页的边缘。
那里残留着一抹极淡的白色粉末。
玉扳指内侧的磨损粉。
如果指纹粗糙,说明戴扳指的人手掌宽大,常年握持重物。
而廖青山的手指修长白皙,虽然也戴扳指,但那是装饰,不是工具。
谁会在搬运工具的同时,戴着那样一枚温润的玉扳指?
除非……那人根本不需要亲手搬运。
或者,他在伪装。
林七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赵长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那位总是咳嗽不止、看似和蔼可亲的老者。
三年前,他是唯一目击过当年事件的人。
如果他真的留下了这个指纹,那么他并非单纯的旁观者,而是参与者。
或者……是被胁迫者?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布料摩擦石壁的声音。
很轻,但在死寂的密室中,却如同惊雷。
林七猛地睁眼,身体瞬间紧绷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问道:“谁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呼吸声,轻微而急促,就在他的身后三步之外。
林七的手掌悄然收紧,掌心那道刚刚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血痕还在发烫。
这是他能激活古旧符文的代价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。
“小翠?”
林七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对方沉默了两秒,随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是个少女。
穿着青岚宗外门杂役常见的灰布衣,脸上沾着些许灰尘,眼神中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正是负责档案库日常清扫的小翠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小翠的声音有些发抖,但她努力维持着镇定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抹布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林七问。
“我……我是来送水的。”小翠撒谎了。
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日志,最后落在林七身上。
“快走。”
她说得很快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廖管事已经察觉档案库有异常。他派人在外面搜捕,连我的行动都被监视了。”
林七眉头微皱:“监视?”
“对。”小翠咬了咬嘴唇,“今天中午,我去送茶点的时候,发现走廊尽头多了两个陌生的弟子。他们穿着内门执事的服饰,但没有佩戴腰牌。”
内门执事,无权进入外门档案库。
除非有廖管事的亲令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林七反问。
小翠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一声。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林七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俏皮,只剩下赤裸裸的求生欲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什么。我也知道,廖管事要抹掉的名字,不只是你的名字。”
林七心中一动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三年前的那个天才,叫赵天霸。”小翠压低声音,“他是赵长老的亲侄子。测灵碑上原本刻着他的名字,后来变成了‘失踪’。再后来,廖管事把名额给了他的旁系子弟。”
赵天霸。
这个名字在林七的记忆中一闪而过。
那个据说因为修炼走火入魔而陨落的天才。
原来,根本不是意外。
“廖管事要腾出一个名额,给家族安排的旁系子弟。”小翠继续说道,“而你,刚好卡在边缘。所以,你必须死。”
林七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死?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他以为,杀了我,就能掩盖真相?”
“你不懂!”小翠突然激动起来,声音提高了几分,又迅速捂住嘴,“廖管事背后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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