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黑曜石碑的缝隙蜿蜒而下，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痂被重新浸湿。
乔野站在肃杀碑前，左眼视野中那层血红色的符文网格正在剧烈跳动。那是接纳了太多“亡者低语”后的代价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正常的色彩在他眼中已死，世界只剩下灰白与猩红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夹着一截断剑。
那是他的本命灵剑，如今只剩半寸锋刃，却比任何法器都沉重。
“刻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剑尖触碰石面。
刺耳的摩擦声在暴雨将至的闷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那是金属强行剥离岩石纤维的声音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感。
乔野没有用力过猛，而是控制着每一分力道。他要留下的不是简单的划痕，而是一段被封印的铁律——肃杀碑必须记录真实战果。
血珠从指腹渗出，混着雨水滴落在刻痕上。
滋滋声响起。
血液渗入黑曜石的纹理，原本透明的刻痕瞬间染上了暗红。这不是普通的颜料，这是乔野用自身精血浇灌的证据。
他在第九十八名的位置旁，刻下了一个小小的标记。
那是一个漩涡。
和大师兄背上的纹身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漩涡中心多了一行小字：【数据篡改·戴锋】。
雨水冲刷着新刻的痕迹。
第一滴雨落下，边缘开始模糊。
乔野眼神冷硬，手腕微转，剑锋再次切入石面。
他在加固。
将那一圈血痕向内压缩，使其硬化。
第二滴雨落下，痕迹依旧清晰。
第三滴、第四滴……
雨水越多，那血痕反而越显狰狞。它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。
就在最后一滴雨水滑落时，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卷过广场。
肃杀碑前的空气凝固了。
乔野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，而是整齐划一、带着灵力波动的步伐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来得很快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
声音轻浮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乔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戴锋。
那个身穿锦衣、手持玉扇的男人，正站在十步之外。他的嘴角挂着惯常的虚伪笑容，但那双阴鸷的眼睛，却死死盯着碑上那道刚刚固化的血痕。
“乔野？”戴锋眯起眼，目光扫过乔野苍白的脸色和那只失明的左眼，“看来这一夜，你过得并不愉快。”
乔野沉默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断剑，剑尖依然抵在石碑上，保持着最后一点刻痕未干的姿态。
“你以为刻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就能改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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