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倾盆，而是那种黏腻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冷雨。
它顺着肃杀碑黑色的石面蜿蜒而下，像是一条条正在溃烂的血脉。
乔野站在地下密室的入口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石碑深处传来的微弱嗡鸣，那是数据流在灵脉中奔涌的声音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躺着一枚冰冷的金属令牌——监察令。
这是老刑刚才给他的。
也是他用本命灵剑为代价换来的“特权”。
为了刻下那道血痕，他斩断了与佩剑的联系。
现在，他的手指上只有一层薄茧和一道刚愈合的伤口。
鲜血已经凝固，呈现出暗红色。
“第九十八名，乔野。”
一个机械般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。
是守碑傀儡。
它的红光在雨夜的湿气中显得格外浑浊。
“请出示权限。”
乔野没有说话。
他将监察令按在了石碑底部的接口处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。
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一股剧烈的刺痛从指尖蔓延至整条手臂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反噬。
那是契约生效的锁链。
石碑的核心似乎活了过来。
无数细小的金色纹路顺着监察令爬进他的皮肤，沿着经脉逆流而上，最终死死钉在他的灵脉节点上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但乔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。
那里，两扇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，是肃杀碑的底层数据库。
也是戴锋试图掩盖一切的地方。
“谁允许你进来的？”
一个傲慢的声音传来。
两名身穿执法队制服的高阶执事挡在门前。
他们手里握着制式长剑，剑尖指着乔野的喉咙。
为首的是赵虎，外门执法队的副队长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根据宗门律法，未公开的重大舞弊证据，需由长老会联合审查。”
赵虎向前一步，靴子踩在积水里，发出啪嗒的声响。
“乔野，你现在的身份只是‘被调查对象’的关联者。”
“交出监察令，滚出去。”
“否则，以扰乱秩序罪论处。”
乔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虎的肩膀，看向那扇半开的石门。
里面透出的幽蓝光芒，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“我要看原始记录。”
乔野的声音很低，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关于第九十九名，戴锋。”
赵虎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哈？原始记录？”
“你以为这里是你的私宅吗？”
“戴锋师兄可是内门重点培养的对象！”
“他怎么可能作弊？”
“那是对你这种蝼蚁的施舍！”
赵虎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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