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更大了。
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缠绵,而是像无数条鞭子,狠狠抽打在肃杀碑黑色的石面上。
黑曜石冰凉刺骨。
乔野站在碑前,右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。
本命灵剑已经化作刻刀,融入血痕。
现在,他手里只有一块从袖中摸出的、粗糙的石片。
那是用来刮去石碑表面浮尘的工具。
也是此刻,唯一能证明“真实”的东西。
戴锋瘫在泥水里。
他的脸色灰败如土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那股被石碑强行剥离的本源灵力,正在从他体内流失。
每一丝流逝,都像是在割他的肉。
老刑站在三步之外。
这位守碑人佝偻着背,手中的拂尘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看戴锋,也没有看乔野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石碑上那行刚刚浮现的字迹——
【窃运】。
这两个字血红扭曲,像是活物一般在石面上蠕动。
雨水冲刷下来,却没有稀释它分毫。
反而让那红色变得更加鲜艳,更加……狰狞。
“登记。”
乔野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说完后,用石片轻轻敲了一下石碑底部。
笃。
一声脆响。
这是外门弟子请求正式录入名次的规矩。
只有敲击碑座,执事才有权开启名录。
老刑浑身一僵。
他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惊恐。
“不行……”
老刑的声音沙哑,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。
“戴师兄重伤未愈,且……且此乃宗门机密。”
他试图伸手去遮挡那行字。
手指还在半空中,就停住了。
因为他知道,自己挡不住。
肃杀碑记录的是天道规则。
任何人为的遮蔽,都会被视为对规则的挑衅。
而挑衅规则的下场,比死更难受。
“他说谎。”
乔野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泥泞发出咕叽声。
他抬起左手,指向戴锋。
“刚才那一击,令牌偏离轨道,并非意外。”
乔野的语气平淡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“令牌砸中的位置,是血痕上方最坚固的部分。”
“他在试图覆盖我刻下的痕迹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,砸进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老刑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。
如果乔野的痕迹被覆盖,那么之前的排名就会恢复原状。
戴锋依然是第一百名。
而他老刑收受贿赂、默许作弊的秘密,就能继续烂在肚子里。
但现在,血痕不仅没有被覆盖,反而因为戴锋的灵力注入,变得更深、更硬。
那是“窃运”的反噬。
“你……你污蔑!”
戴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虽然微弱,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。
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,那张曾经锦衣华服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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