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如注。
黑曜石般的肃杀碑表面，那一道“九十八”的血痕正在发生质变。
原本鲜红欲滴的液体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、硬化。
不再是附着于表面的污迹，而是真正长进了石头肌理之中。
乔野站在碑前，左手掌心还在滴血。
但他没有擦拭。
他盯着那道痕迹，眼神冷硬如铁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乳白色的灵力彻底被石碑吞噬，等戴锋篡改数据的破绽被彻底锁死在因果链中。
只要血痕完全硬化，肃杀碑的铁律便会生效。
名次的变动将不可逆转。
这是乔野唯一的底牌。
也是他这三年来，用断剑和鲜血换来的唯一生路。
“你在等什么？”
一声轻佻的笑意穿透雨幕。
戴锋收起玉扇，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阴鸷的狠厉。
他后退半步，避开飞溅的水花，目光死死锁定乔野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抽离感，让他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流失。
那是他的命根子——赖以生存的伪装灵力，被强行剥离。
袖口处，一缕黑发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。
那是他吞噬他人灵力后留下的副作用，也是他维持“天才”假象的最后遮羞布。
现在，遮羞布没了。
“乔野，你疯了。”
戴锋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为了一个外门弟子的席位，你要把整个执法堂都拖下水？”
乔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石碑侧面那个模糊的影子。
老刑。
守碑人。
那个总是穿着灰色麻衣，像一块石头一样沉默的男人。
此刻，老刑正站在十步之外。
他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，流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贪婪。
乔野看懂了那种颤抖。
那是看到巨额财富即将到手时，无法抑制的本能反应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戴锋突然提高了音量，试图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他指向乔野，语气中带着虚伪的关切。
“这位师弟行事偏激，竟敢私自动用本命灵器刻碑，惊扰肃杀碑灵。还请老刑前辈出面，主持公道，清除这违规的痕迹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“清除痕迹”。
这四个字，才是他真正的目的。
只要血痕被抹去，戴锋的一百名排名就能恢复原状。
而乔野，将因为破坏公物、亵渎石碑，被当场除名，逐出宗门。
这才是戴锋想要的结局。
乔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知道戴锋在怕什么。
怕的不是规矩。
怕的是真相大白。
“公道？”
乔野终于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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