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黑曜石碑的脊背流下，像无数条冰冷的蛇。
乔野站在碑前，右手掌心那枚黑色的石屑还在微微发烫。
他看着那道刚刚刻下的“九十八”血痕。
红色的字迹在暴雨中显得刺眼而脆弱。雨水不断冲刷着边缘，那些鲜红的血液正在被稀释、流淌，最终汇入石碑底部那个诡异的红色漩涡图案中。
那是大师兄失踪当晚留下的图腾。
此刻，它正贪婪地吞噬着乔野的血。
“还不够。”乔野低声说道。
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雷声淹没。
但他知道，仅仅留下痕迹是不够的。肃杀碑有铁律：凡以血铭刻者，需以灵力固化，否则风雨一至，痕迹自消。这是宗门考核最基础的规则，也是防止有人伪造名次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如果这道血痕不能在子时前硬化，明天清晨，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肃杀碑上时，“九十八”就会变成一团模糊的红晕，甚至彻底消失。
那样的话，戴锋依然是一百名，而他乔野，将被除名。
乔野抬起左手，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气。
他的本命灵剑已经献祭给了刻刀，现在的他，只是一个失去了法器的外门弟子。这点灵气，是他体内仅存的、用来维持呼吸和心跳的精血转化而来。
一旦用尽，他将陷入长达三日的虚弱期，连走路都会困难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指尖触碰石碑的瞬间，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黑曜石冰冷如铁，仿佛要冻结他的灵魂。
乔野咬紧牙关，强行将灵气注入血痕之中。
滋滋——
细微的声响响起。
那不是液体流动的声音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被点燃。
血痕中的红色开始变得粘稠，原本被雨水冲刷得边缘模糊的字迹，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。
就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红线，从石碑内部延伸出来，紧紧缠绕住每一滴血液。
乔野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这种加固的过程，比刻字更痛苦。
因为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力，去填补石碑与血液之间的空隙。
每坚持一秒，他就感觉自己的丹田空了一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一道轻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乔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戴锋撑着一把油纸伞，缓缓走近。
锦衣依旧光鲜，玉扇在手中轻轻转动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尽管脸色有些苍白，但戴锋嘴角的笑意却更加浓郁。
那是一种捕猎者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。
“乔师弟，好兴致。”戴锋停在三步之外，目光落在石碑上那道逐渐稳定的血痕上，“不过，你似乎忘了规矩。”
乔野手指一顿，灵气传输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血痕微微颤动，红色的光泽黯淡了几分。
他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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