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剑大典的主殿内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廖尘站在人群边缘，右手小指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那是感知力透支后的反噬。他垂下眼帘，看着手中那枚柳如烟给的令牌——那是内门弟子的腰牌，边缘还残留着少女指尖割破时留下的微弱血腥味。
“为什么指向无妄海？”身旁有人低声议论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。
廖尘没有回答。他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宾客，落在主殿正中央那面巨大的“搜魂镜”上。镜面如墨玉般漆黑，却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红光。据传，此镜由千年寒铁铸成，能映照出修士神魂中的杂质。若身上带有怨念、杀意或邪祟气息，镜面便会泛起涟漪，轻则灵力禁锢，重则直接引爆本命法宝。
对于普通弟子而言，这是保命的规矩；但对于此刻处于半实体化状态、体内残魂翻涌的廖尘来说，这是一道死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吞噬周围一切生机的冲动。柳如烟曾警告他：“别碰镜子，也别让任何人看到你的眼睛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负责检查的执法堂执事声音冷硬。他正是袁烈手下的亲信，左眉骨处有一道细微的疤痕，与袁烈如出一辙。那人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铁剑穗，眼神阴鸷。
廖尘走上前，将令牌递出。
“名字。”
“廖尘。”
执事抬起眼皮，目光在廖尘脸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移向搜魂镜。镜面微微波动，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廖尘身上升起，瞬间被镜面吸入。
“脏东西。”执事冷笑一声，手指扣住铁剑穗，“杂役出身，竟敢混入核心区域？看来是皮痒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挥袖，一股劲风直逼廖尘面门。
廖尘没有躲。他知道，一旦躲避，就会暴露身形不稳的破绽。他任由劲风擦过脸颊，带起几缕发丝，同时右手小指轻轻颤动，调动起最后一丝感知力，捕捉对方手腕上那枚铁剑穗的频率。
那是袁烈的习惯动作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廖尘淡淡问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执事瞳孔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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