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塔废墟深处,空气里弥漫着焦灼的血腥味和碎石崩裂后的尘土味。
廖尘没有死。
或者说,他的肉身虽然化为青烟消散,但那缕残魂并未彻底湮灭,而是强行附着在了一枚早已碎裂的玉简之上。此刻,这枚玉简正躺在柳如烟紧握的手中,而“他”的意识,则透过柳如烟那双惊恐却坚定的眼睛,重新审视着这个崩塌的世界。
宗主站在废墟中央,金色的锁链悬在半空,袁烈被提离地面,像一条死狗般抽搐。周围的内门弟子噤若寒蝉,没有人敢上前一步。
“为什么?”廖尘在心中问。
答案就在那道金锁上。
宗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虚空,指尖流转着一丝极淡的黑气。那黑气与袁烈体内残留的魔道气息纠缠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鸣。原来,祭剑日并非为了祭祀,而是为了“收割”。
宗主需要袁烈体内的蛊虫成熟。只有当蛊虫吞噬了宿主的心头血,达到临界点时,宗主才能将其剥离,炼化入自己的经脉,以此突破瓶颈。袁烈的暴行、伪造榜单、甚至谋杀恩师,不过是宗主默许下的“养蛊”手段。一个失控的执事,比一个听话的废物更有价值。
廖尘明白了。这不是执法,这是献祭。
“把玉简交出来。”宗主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少了几分温和,多了几分压迫感,“或者,看着你的尸体被埋进地基。”
柳如烟的手在颤抖。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简,那是《大乾秘辛》的钥匙之一。只要交出它,她或许能活,或许能保住内门弟子的身份。但廖尘最后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:“记住,名单变了。”
她没有动。
“柳如烟,你父亲是看守长老,如今已死。你若不交,我便让你成为下一个‘基石’。”宗主淡淡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就在这一瞬间,废墟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,而是某种沉重之物落地的声音。
宗主的眉头微微一皱。他的神识扫过废墟,发现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石碑正在缓缓移动。那石碑表面布满了裂纹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,每一个名字旁都画着一道鲜红的血痕。
那是天枢宗百年来的“罪碑”。
传说中,天枢宗立派之初,曾立下誓言:凡欺师灭祖者,名留罪碑,永世不得超生。但这块碑一直被封禁在灵塔最底层,无人知晓其存在,更无人见过全貌。
直到刚才,廖尘引爆残魂体质时产生的冲击波,震碎了封印。
“那是……”宗主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他认出了那块碑。那是宗门最大的秘密,也是历代宗主用来震慑后人的底牌。如果这块碑暴露,上面记录的那些不可告人的交易、那些被抹去的历史,都将大白于天下。
“挖出来。”宗主命令道。
几名执法堂弟子立刻冲入废墟,开始挖掘。
柳如烟趁机后退了一步。她的目光落在廖尘曾经站立的位置,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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