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剑日的晨钟尚未敲响,灵塔核心祭台的青石板上已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廖尘站在阴影里,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他的右手小指指尖冰凉,那是刚才强行催动“残魂”体质留下的代价——为了看清那枚生锈铁剑穗上残留的气息,他献祭了小指的感知。
现在,他能看见过去。
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黑雾,那是袁烈体内魔道蛊虫溢出的死气。顺着这股气息往回追溯,廖尘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记忆残影,最终定格在三个月前的一夜。
那一夜,天枢宗后山的禁地。一个身穿紫袍、面目模糊的身影,正将一枚黑色的蛊卵按入昏迷中的袁烈眉心。那个身影的手腕上,戴着一只刻有“乾”字的金镯。
是大乾王朝皇室的人?还是……宗主?
记忆碎片消散,廖尘收回目光。他知道答案了,但更紧迫的是,袁烈就在十步之外。
“别看了。”袁烈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,左眉骨的旧疤随着抽搐而裂开,渗出黑血,“你看见了什么?看见我师父怎么死的?”
廖尘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块从石板缝隙抠出的玉简,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手。那里原本握着一柄短剑,此刻只剩下一道深深的勒痕。
“交出玉简。”袁烈手中的铁剑穗再次伸长,尖端抵在柳如烟的咽喉上。柳如烟脸色惨白,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,但她死死盯着廖尘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那种近乎疯狂的倔强。
“为什么?”柳如烟问,声音微弱却清晰,“你明明可以杀了我,为什么要逼他交东西?”
袁烈冷笑一声,双眼彻底化为漆黑:“因为我要活着。只要这块石板上的秘密曝光,我就活不了。而你父亲……也会跟着陪葬。”
他猛地收紧剑穗,柳如烟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软了下去。
廖尘动了。
他没有去抢人,而是猛地转身,一脚踩碎了脚下的一块青砖。
“轰!”
灵气节点被引爆。
这是他在探查暗道时发现的弱点。灵塔底层的结构并非浑然一体,而是由无数微小的灵气节点支撑。一旦其中一个节点过载崩塌,连锁反应会瞬间撕裂整个底层空间。
碎石飞溅,尘土弥漫。
袁烈瞳孔骤缩,本能地松开柳如烟,反手一剑挥出。剑气划破空气,斩断了廖尘的一缕发丝。
“疯子!”袁烈怒吼,身形如鬼魅般扑向廖尘,试图在崩塌前将他制服。
但廖尘比预想的更快。他利用地形起伏,身形低伏,从袁烈身侧擦过,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,将她拖入旁边一条狭窄的裂缝中。
“抓紧!”廖尘低吼,声音在轰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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