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猛地爆出一声脆响。
火星溅落在汪清欢颤抖的睫毛上，烫出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她没躲。
甚至没眨眼。
因为常渊的手，已经搭在了她的肩头。
玄色的喜服布料冰凉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她的脊背蜿蜒而上。
那股寒意，比窗外的暴雨更刺骨。
刚才他离开时的迟疑，此刻全化作了更深的压迫感。
门虽然锁了，但他根本没走远。
或者说，他从未真正打算放过她。
“汪清欢。”
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。
这次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带着一种即将失控的暴戾。
汪清欢缓缓抬起头。
借着摇曳的烛光，她看清了他眼底的东西。
那是血痕。
不是比喻，是实打实的、嵌在眼球上的红色血丝。
它们在昏暗的光线里跳动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静止的恐怖凝视。
第二章它随他皱眉而扭曲成愤怒。
第三章它因震惊而短暂消散露出迷茫。
第四章它重新凝结为冰冷的算计。
而现在，第五章。
它在靠近时，化作滚烫的灼痛。
那双眼死死锁住她，仿佛要看穿她的皮囊，直抵灵魂深处。
“你刚才藏起来的，是什么？”
常渊的手指收紧了。
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。
汪清欢感觉到一阵锐利的疼痛。
但她没有呼痛。
只是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那只被攥住的手。
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也是因为她知道，下一秒就是生死局。
“公子……”
她开口，声音极轻。
带着压抑的颤音，像是一碰就碎的琉璃。
“妾身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常渊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不知道？”
他另一只手探向她的袖口。
动作快如闪电。
汪清欢本能地想要后退，但身体却僵在原地。
她知道，逃不掉的。
在这个距离，在这间封闭的新房里，她是待宰的羔羊。
任何反抗，都会被视为挑衅。
都会招致致命的打击。
既然无法对抗，那就只能示弱。
以退为进。
这是她在前世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总结出的唯一生路。
常渊的手指触到了她的衣袖。
那里藏着那团染药的棉布。
只要再用力一分，就能搜出来。
一旦搜出来，曼陀罗粉的秘密就会暴露。
而她，必死无疑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汪清欢突然动了。
她没有躲避他的手，反而顺势向前倾身。
额头轻轻抵上了他的胸口。
隔着两层衣料，她能感受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战鼓，敲在她的耳膜上。
常渊愣住了。
这个举动太出乎意料。
按照他对那个“妖女”的认知，她应该狡辩，应该逃跑，或者至少应该尖叫。
而不是这样……像一只受惊的小兽，寻求庇护。
“公子……”
她低声唤着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常渊的眼神微动。
眼底的血痕似乎晃动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“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。”
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。
力道很大，让她不得不仰起脸。
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。
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，混合着药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。
那是绝望的味道吗？
还是伪装的痕迹？
常渊眯起眼睛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她的瞳孔，观察她的呼吸，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汪清欢迎着他的目光。
她不躲闪。
但也不敢直视太久。
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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