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防爆玻璃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邹明靠在员工休息区的金属门框上，剧烈地咳嗽着。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那种被掏空的空洞感，那是刚才注射“中和剂”留下的代价。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那层刚刚覆盖住地砖缝隙的红色粘液，此刻正顺着垂直面缓慢向上攀爬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抹布。
那不是普通的纤维织物，而是浸透了高浓度酸性溶剂的特制工业拖把头。但在过去的一小时里，它变得沉重、黏腻，仿佛吸饱了某种活物的血液。
「严禁清理血迹。」
邹明脑海中闪过那张塑封的规则牌。字迹鲜红，像是一道道刚划开的伤口。
但他必须动。
如果零点前不能清空整层楼，系统判定的违规扣款将直接导致他被驱逐出新沪市，背负终身债务。更重要的是，老陈那句“欢迎加入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神经末梢。老陈知道怎么测试血迹活性，甚至期待失控。这意味着，所谓的“保洁工作”，本身就是一场筛选。
邹明推开休息室的门。
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电流的滋滋声如同毒蛇吐信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，混合着雨水受潮后的霉气。
红色的脉络已经爬上了墙壁。
它们不再是平面的脚印，而是立体的、搏动的血管网络。每一根脉络都在微弱地收缩，像是在呼吸。邹明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，洁癖症让他本能地想要逃离这种肮脏，但生存的本能迫使他将脚迈出去。
第一步。
脚下的地砖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那些红色的液体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，原本缓慢向上的流速突然加快，几滴飞溅起来，落在邹明的裤脚上。
嘶——
布料瞬间冒起白烟，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。邹明没有停步，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腿。疼痛很轻微，但恐惧是真实的。
他必须找到季安。
只有源头停止释放试剂，这些脚印才会停止生长。否则，当它们蔓延到天花板，填满整个空间时，这里就不再是写字楼，而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。
楼梯间的铁门半掩着。
邹明伸手去推，却发现门缝里卡住了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是林悦。
实习生林悦脸色苍白，双手死死攥着一部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邹明，也不敢看周围那些蠕动的红色脉络。
「别过来。」
林悦的声音颤抖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，但语气却异常强硬。
邹明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机屏幕上。那里正在录制视频，画面中正是季安泼洒试剂的瞬间。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邹明的声音沙哑，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「我要举报你。」林悦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「你刚才在办公区使用了违禁手段。AI管家已经记录了你的行为模式。如果你现在离开，我可以假装没看见；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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