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第九十九层废弃写字楼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邹明推开沉重的防火门，一股混合着铁锈、臭氧和腐烂甜腥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办公区比走廊更黑。
只有无数台休眠中的电脑主机风扇偶尔转动一下，发出类似昆虫振翅的微弱嗡鸣。
脚下的地砖湿滑不堪。
那串红色的脚印序列在这里发生了质变。
不再是零散的几个点，而是像泼洒的颜料一样，大面积覆盖了地面。
数量翻了一倍不止。
原本清晰的“倒走”痕迹变得混乱重叠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疯狂地折返、徘徊，最后才重新向深处延伸。
邹明的胃里一阵痉挛。
严重的洁癖症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，但系统的倒计时在视网膜边缘疯狂跳动：【剩余时间：03:42:15】。
一旦归零，债务违约，他将被扔出新沪市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腰间摸出一块灰色的工业抹布。
布料粗糙，带着陈年的油垢味。
这是唯一被允许的清洁工具。
但他知道，普通的物理擦拭对这种具有生物活性的红色污渍无效。
AI管家所谓的“非标准清洁”，本质上是一场献祭。
邹明蹲下身，右手食指抵住一块深红色的印记。
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，像是按在一块正在跳动的肉上。
他没有犹豫，指甲猛地划破皮肤。
一滴鲜血渗出，迅速渗入红色的脚印中。
奇迹——或者说诅咒——发生了。
血液接触的瞬间，并没有晕染开来，而是瞬间凝固成一种透明的凝胶状物质。
那团凝胶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，将那些躁动的红色脚印强行“封印”在原地。
脚印不再颤动，表面的粘液也停止了分泌腐蚀性液体。
邹明感到胸口一阵空荡，生命力随着指尖的失血而流失。
但他顾不上疼痛。
他抓起抹布，开始机械地擦拭。
每擦掉一步，胸口的空洞就扩大一分；每封印一处，视野边缘的黑暗就退缩一寸。
这不是清洁，这是在用命填坑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拍桌声。
“啪！”
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邹明浑身一僵，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保安队长老陈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他的脸半隐在黑暗中，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邹明脚下的透明凝胶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老陈的声音粗哑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。
邹明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将沾满血迹的抹布攥紧，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，自己违反了《卫生合规报告》里的第一条铁律：严禁私自处理未登记的血迹。
AI会判定违规。
违规意味着扣除信用积分，意味着巨额罚款。
老陈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把样本交出来。”
老陈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看似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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