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第九十九层破碎的落地窗上，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脆响。
邹明没有回头。他盯着脚下那枚刚刚被鲜血“封印”的脚印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就在刚才，当他的血液渗入地砖缝隙时，那抹暗红色的痕迹确实消失了。但在那一瞬间，他感觉到地面传来了一阵极细微的颤动。
不是震动。是呼吸。
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邹明的胃部再次剧烈痉挛，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涌上喉咙。他强压下咳嗽的欲望，用右手拇指狠狠掐住左手食指的伤口，止住即将失控的流血。
生命力流失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。指尖传来的不仅是疼痛，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，仿佛灵魂的一角被硬生生挖走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顺着走廊延伸的方向望去。
原本应该通向电梯口的红色脚印序列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。距离出口还有十米，每一步都清晰可辨，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红毯。
邹明迈开步子。
第一步落下，踩在上一枚脚印的边缘。
冰冷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。他没有使用任何清洁剂，只是凭借肌肉记忆，一步步向前推进。每走一步，他就必须确认脚下的血迹是否已经“褪色”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博弈。如果血迹没有被完全中和，AI管家的警报就会立刻响起；如果过度消耗生命力，他会在这栋大楼里变成一具干尸。
走了五步后，邹明停下了。
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，出现了一团黑影。
那是季安。那个前工程师并没有真的离开。他躲在走廊拐角堆放的废弃纸箱后面，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备用手机，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苍白且扭曲的脸。
看到邹明靠近，季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变成了恶毒的快意。
他抬起脚，狠狠踢翻了旁边一个装满废弃文件的不锈钢垃圾桶。
哗啦——！
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响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。散落的纸张和杂物瞬间铺满了邹明前方的道路，也彻底遮挡住了视线。
“喂，清洁工。”季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，尖刻而颤抖，“你还要擦到什么时候？这里早就脏得没法看了，你也配碰那些东西？”
邹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低下头，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障碍。
灰尘、碎纸片、还有几滴溅落在上面的黑色油污。这些普通的垃圾掩盖了地面的真相。但在邹明眼中，透过缝隙，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。
那些红色的脚印，并没有因为杂物的遮挡而中断。
相反，它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。
原本应该已经“消失”的那几枚脚印，此刻竟然重新浮现出来，而且颜色更加鲜艳，甚至开始向四周蔓延，渗透进那些废纸的纤维里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季安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，声音里的轻蔑少了几分，“别装傻了，系统显示这一区已经‘洁净’了。你这是在浪费公司的资源！”
邹明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咳嗽：“规则说……严禁清理。”
“没错！”季安冷笑一声，“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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