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窗外的雨声被厚重的窗棂隔绝,只剩下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,像极了此刻唐婉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。
皇上那句轻飘飘的问话,如同一把无形的刀,悬在了她的头顶。
“这茶里,怎么有一股雪蛤的味道?”
他手里捏着的,正是唐婉方才呈上来的那盏清茶。
茶汤清澈见底,热气袅袅升起,却掩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、带着腥甜气息的味道。
那是尚食局特制的“补品”,也是戴公公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雪蛤性寒,若与特定药材同煮,便会引发剧烈的腹痛甚至寒毒攻心。
而皇上口中的“味道”,并非错觉。
唐婉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她知道,这是皇上的试探。
他在看她如何解释,更在看她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柔弱可欺,还是另有所图。
若是惊慌失措,便是心虚;若是矢口否认,便是欺君。
无论选哪条路,都是死局。
但唐婉没有退路。
她必须赢。
不仅是为了保住答应位分,更是为了在这吃人的后宫中,撕开一道活下去的口子。
“回皇上,”唐婉缓缓抬起头,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奴婢并未动过这碗汤。”
皇上眉梢微挑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:“哦?那为何朕闻到了雪蛤味?”
唐婉深吸一口气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利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“因为,这茶是奴婢亲手沏的。”
“而奴婢手中,一直攥着那块从尚食局带出的碎瓷片。”
她抬起手,掌心中那枚沾着干涸血迹的瓷片,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奴婢故意将茶盏靠近瓷片,是想让奴婢身上的‘寒气’,沾染上这杯茶。”
“雪蛤遇寒则凝,其味自现。”
这是一步险棋。
她在赌皇上对太后的忌惮,也赌他对尚食局近期药材受潮事件的不满。
更重要的是,她在赌皇上想知道真相的欲望。
皇上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唐婉,眼神深邃莫测。
殿内的气氛愈发压抑。
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偷偷瞥了一眼唐婉,又迅速低下头,不敢多言。
他知道,这位新晋的答应,绝非池中物。
“继续说。”皇上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唐婉稳住心神,继续道:
“奴婢入宫三年,深知宫中规矩森严。太后赏赐的雪蛤汤,本是恩典。”
“但奴婢近日身体抱恙,畏寒怕冷。”
“故而,奴婢不敢直接饮用,只能以茶代酒,以此试探汤中之物是否真如表面般无害。”
“若汤中有异,奴婢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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