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食局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紫禁城的琉璃瓦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,却压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碗雪蛤汤被端至唐婉面前时,原本升腾的热气已散去了大半。
白色的瓷盏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,汤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唐婉苍白而紧绷的脸。
戴公公站在一旁,手里捏着那柄孔雀毛拂尘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的目光阴鸷,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,死死盯着唐婉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。
“答应,”戴公公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,“皇上体恤您初晋位分,特意赏这滋补之物。若是凉了,便是辜负了圣恩。”
唐婉垂着眼帘,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知道,这不是恩赐,是催命符。
昨日皇上还在抱怨太医院送来的药材受潮,今日却突然“特批”了这碗昂贵的雪蛤。
其中的逻辑漏洞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。
但她不能问,也不能退。
这是规矩,也是陷阱。
李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,头埋得很低,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,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引来杀身之祸。
王嬷嬷站在角落阴影里,面容刻板,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全场,仿佛在默许这场无声的屠杀。
唐婉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寒意。
她缓缓伸出右手,伸向那只白玉盏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杯壁的瞬间,一只枯瘦的手横插进来,拦住了她。
戴公公冷笑一声:“答应莫急。老奴记得尚食局的规矩,御赐之物,需由掌事太监先验过‘洁净’,方可呈给主子。”
说着,他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。
那银针在烛光下闪烁着寒芒,尖锐而冰冷。
唐婉心中一紧。
银针试毒?
这不过是走个过场,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表面。
但她没有反驳的权利。
在等级森严的后宫,一个刚晋位的答应,连质疑掌事太监的资格都没有。
戴公公将银针轻轻插入汤中,动作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羞辱般的戏谑。
“让各位瞧瞧,”他故意提高了音量,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这御赐之物,是否干净。”
银针在汤液中停留了三息。
没有任何变化。
银针依旧雪白,没有丝毫变黑的迹象。
戴公公满意地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。
“看来,是某些人疑神疑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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