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笼的铁栏冰冷刺骨。
李四被两名黑衣执事架着，拖向测灵碑后方的阴影区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只有一股灼热，从脚底的黑血开始，沿着小腿肚向上攀爬。
那是一种贪婪的吸吮感。
像是有无数张细小的嘴，在啃食他的筋骨。
“快点。”
江执法走在前面，青色法袍滴水未沾。
他手中的铁尺依然沉默，但李四能感觉到，那根尺子正在微微震颤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的鸣响，穿透了暴雨的喧嚣。
李四猛地抬头。
那双漆黑的眼睛里，倒映出铁尺上流转的暗红符文。
那不是镇压符。
那是……指引符？
为什么一个执法者，会拿着指向禁忌的东西？
念头刚起，身后的执事加大了力道。
李四的膝盖重重磕在湿滑的石板上。
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否则，等黑血漫过膝盖，他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。
现在，还能靠疼痛带来的爆发力，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走！”
执事低喝一声，推着李四向前。
前方是测灵碑巨大的基座，背后是一片浓重的黑暗。
那里是禁地中的禁地。
平时只有最高层的长老才能靠近。
李四被强行按在那片阴影里。
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，混合着一种陈旧的、类似干涸血迹的味道。
这就是秘密所在。
李四的余光瞥见，石碑背面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。
裂缝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节奏和他心跳同步。
“站好。”
一名执事松开手，退后半步。
他们不需要再控制他。
因为接下来的事情，由张管事负责。
人群分开。
张管事从侧面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石片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刚才滴在上面的血，已经被石片吸收殆尽。
此刻，那石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，里面仿佛有黑色的烟雾在流动。
“李四弟子。”
张管事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但他努力维持着管事的威严，“奉命清理此处污秽。你身上的黑血，沾染了圣地，需即刻剥离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李四听出了其中的杀意。
这不是清理。
这是灭口。
如果黑血真的只是诅咒，江执法早就一剑斩下。
之所以把他拖到这里，是因为测灵碑背面的东西，不能留活口见证。
而张管事，就是那个执行者。
“我不干净。”
李四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他不想解释。
行动才是唯一的语言。
就在张管事举起石片，准备念动咒文的瞬间，李四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张管事。
而是侧身，用肩膀狠狠撞向旁边的石柱。
砰！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石柱上的青苔碎裂，碎石飞溅。
这一撞，并非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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