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核心区档案室的铁皮顶棚上，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指在抓挠。
曹默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的下半身是一团翻滚的黑色雾气。
雾气中，那些被销毁的“核心规则”文字正在缓慢重组。
它们不再是死板的铅字。
而是变成了某种活体组织。
连接着他残存的意识与这具由废铁构成的躯壳。
他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原本已经化作了粗大的排气管。
但在刚才的融合过程中，为了获得进入核心区的权限，他被迫献祭了一根手指。
现在，他的右手中指位置，是一个平整的断口。
断口处没有血。
只有暗红色的、类似凝固树脂的物质在微微搏动。
那是《第7号废弃处置条例》残页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它不再是一张纸。
它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也是他伪装成“无生命废弃物”的关键凭证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划破雨声。
前方十米处，两只机械清扫犬从阴影中爬出。
它们的身体由生锈的金属条款和腐烂的血肉拼凑而成。
左眼是一颗监控摄像头。
右眼是一团蠕动的红色肌肉纤维。
它们在巡逻。
嗅探着空气中任何非标准的“异味”。
曹默停下脚步。
他的视野开始变化。
他能“看”到这两只狗体内的能量流动。
也能“闻”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陈旧血腥味。
那是上一任清理者留下的恐惧。
他必须通过扫描。
否则，这些狗会将他视为污染源，当场焚毁。
扫描需要证明他是“垃圾”。
纯粹的、无生命的、没有任何人类情感波动的垃圾。
但曹默的心脏还在跳动。
虽然那心跳声已经变成了齿轮咬合的咔哒声。
但他的意志还在。
他在想妹妹。
想她苍白的脸。
想她急需的那笔治疗费。
这种强烈的求生欲，对于机械犬来说，就是最大的“异味”。
“汪。”
一只机械犬转过头。
镜头聚焦在曹默身上。
红光闪烁。
它在扫描。
曹默深吸一口气。
尽管他已经不需要呼吸。
但他还是做出了这个动作。
这是一个习惯。
一个属于人类的习惯。
他知道，只要有一丝丝犹豫，扫描就会失败。
他必须切断最后一点联系。
切断那根刚刚长出来的、带有规则纹理的食指。
不，是中指。
之前的献祭是中指。
现在，为了彻底模拟“废弃物”的状态，他需要让断口处的规则物质完全剥离肉体感知。
他抬起左手。
抓住右手的断口。
那里传来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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