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牌编号794。
这三个字像烧红的铁钉,楔进钟默的视网膜。
更衣室走廊的白炽灯管发出濒死的滋滋声,光线在潮湿的空气中扭曲,将谢主管的身影拉得细长而狰狞。他穿着那套笔挺的白色防护服,胸前的红色印章《深层保洁操作手册》在昏暗中对视着钟默手中那张早已干涸、却仍在微微搏动的黑色卡片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谢主管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他右手握着一根高压电击棍,金属尖端闪烁着幽蓝的电弧。左手则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,拇指悬停在紧急呼叫键上,只要钟默有任何异动,净化程序就会提前启动。
钟默感到手臂上的剧痛正在升级。
那不是普通的伤口疼痛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滑腻的侵蚀感。黑色晶体已经突破了乳胶手套的纤维缝隙,顺着掌纹刺入真皮层。它们不像是在破坏组织,更像是在……扎根。每一根晶须都在贪婪地汲取他的体温,同时向大脑输送着某种混乱的数据流。
我的恐惧指数已超标。
钟默在心里冷冷地计算着心率:120次/分。肾上腺素分泌量达到警戒线。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机械般的平静。
他知道自己在赌。
赌谢主管对规则的盲目崇拜,赌他对“异常”定义的狭隘理解。
“根据《深层保洁条例》第42条,”钟默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,“非生物体液及其衍生物,不属于生物危害范畴。无需隔离审查。”
谢主管眯起眼睛,眼神冷漠如扫描仪。
他在审视钟默。
就像审视一件出了故障的机器。
“你的手套破了。”谢主管指了指钟默的手背,“晶体已经侵入人体。这不再是‘非生物’问题,这是感染。你是携带者。”
“不。”
钟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踏碎了地上的积水,也踏碎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谢主管猛地举起电击棍,蓝色的电弧在空中炸裂,照亮了他防护服下隐约可见的红斑——那些红斑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蠕动,但钟默假装没看见,或者说,他选择忽略这个致命的细节。
“第42条补充条款:若污染源未表现出主动攻击性,且未造成二次扩散,可视为‘静默态废弃物’。”钟默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代码,“编号794工牌目前处于静默态。它没有咬我,没有抓我,只是在……连接。”
“连接?”谢主管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,“连什么?连你的脑子?连你那条快要烂掉的手臂?”
他逼近一步,压迫感如山岳般袭来。
“把它扔进焚烧炉。现在。”
钟默低头看向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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