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却驱不散执法堂前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雨水在云层里翻滚,像是要把整个青云宗砸烂。
沈默跪在青石板上。
膝盖下的石板冰冷刺骨,透过薄薄的裤管,死死咬住他的骨头。
四周是黑压压的外门弟子。
他们低着头,不敢看高台,更不敢看沈默。
因为沈默是异类。
也是祭品。
高台上,任长风一身青色执法袍,衣摆无风自动。
他手里那根黑木戒尺,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那是用百年血檀木制成,专门用来打断经脉,立规矩用的。
“违逆禁律,窥探天机。”
任长风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眼神冷漠,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按宗门铁律,废去丹田,逐出内门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
废去丹田。
对于修士来说,比死还难受。
那是从灵魂深处被挖空的感觉。
赵虎站在人群前列,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。
他悄悄瞥了一眼任长风的侧脸,发现执法长老的眼角有一道细微的抽搐。
那是愤怒。
也是对某种禁忌的本能恐惧。
赵虎心里一凛,随即又放松下来。
只要沈默倒了,他的位置就稳了。
他甚至想好了,等沈默被扔出去后,要上去补上一脚。
以示清白,也示忠心。
任长风举起戒尺。
没有花哨的法术波动。
只有纯粹的、暴力的威压。
这一击,是为了震慑所有人。
告诉所有人,青云宗的规矩,就是天条。
谁敢碰《血骨诀》三个字,谁就得死。
或者,活得不如死。
“啪!”
戒尺落在沈默腹部的那一刻。
声音很脆。
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开。
沈默的身体猛地弓起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不是惨叫。
是牙齿咬碎了嘴唇的声音。
他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的灵气,瞬间崩碎。
就像一座精心搭建的沙堡,被巨浪无情拍平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淹没了理智。
淹没了对母亲的思念。
只剩下一个念头:活过今晚。
找出真相。
任长风收回戒尺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沈默一眼。
仿佛刚才打碎的,只是一块朽木。
“拖下去。”
两个执法弟子走上前。
他们动作熟练,像处理尸体一样,架起沈默的双臂。
沈默的头垂着。
视线模糊。
但他看到了任长风腰间的那枚黑木戒指。
戒指上刻着一个小小的“血”字。
一闪而过。
很快,就被宽大的袖口遮住。
沈默被拖着离开广场。
身后传来赵虎低低的嗤笑声。
“废物。”
这两个字,像针一样刺进耳膜。
沈默的手指在地上抓了一把。
指甲断裂。
鲜血渗出。
但他没哭。
也没求饶。
他只是沉默地忍受着。
像一块石头。
直到被扔进藏经阁后的废弃柴房。
这里阴暗潮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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