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深处的杂物间,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。
混合着血腥气。
沈默反手扣住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。
他闪身而入。
将门重新闩死。
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窗外雷声滚滚。
暴雨将至。
压抑的气流在云层中翻滚,像极了此刻沈默胸腔里那颗早已破碎、却仍在疯狂跳动的心脏。
他没有点灯。
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昏黄的光瞬间照亮了这间逼仄的空间。
角落里堆满了废弃的农具和破败的草席。
老杂役佝偻着背,缩在最里面的阴影里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扫帚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的呼吸很乱。
带着颤音。
“少……少爷?”
老杂役的声音干涩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。
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砸在地上,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他的左手还残留着刚才捏碎颈椎时的触感。
那种骨骼断裂的脆响,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怀中的信函。
以及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老人。
沈默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摊开。
那封深褐色的火漆信函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红色的印泥在昏暗的光线下,红得刺眼。
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死死盯着老杂役。
老杂役的目光落在信函上。
瞳孔猛地收缩。
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随即,他慌乱地低下头,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拿扫帚遮挡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老杂役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个扫地的……我不懂这些……”
沈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这一步,让老杂役彻底崩溃。
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额头重重磕在粗糙的石板上。
咚咚作响。
“饶命!饶命啊!”
老杂役哭嚎起来。
浑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来。
“是执法堂让我这么做的!我不敢不从!他们说要清理门户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”
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眼神空洞。
没有愤怒。
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《血骨诀》的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转。
原本应该撕裂经脉的痛苦,此刻竟然变得麻木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的情感正在随着这股力量一点点剥离。
就像剥洋葱一样。
一层层,直到露出最核心、最坚硬的那一部分。
那是仇恨。
也是求生欲。
“任长风让你收信。”
沈默开口。
声音低沉。
急促。
带着一种非人的冷硬。
“为什么?”
老杂役浑身一抖。
他抬起头,满脸惊恐地看着沈默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”
“长老说……只要这封信送到柴房……就能保住我的命……还能给宗门省下一笔安置费……”
老杂役语无伦次。
“他说……你是异类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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