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刺鼻的消毒水气息，像一块湿透的抹布，死死捂住了谭默的口鼻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。
鲜红的液体正顺着瓷砖缝隙缓慢爬行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贪婪地吞噬着原本惨白的地面。那是唐烈的血。就在刚才的推搡中，唐烈被谭默用沾满强碱的手套狠狠砸中了面门，鲜血飞溅，染红了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《特殊区域作业豁免权》。
现在，这张烫金的纸片正贴在墙角，被雨水和血迹浸透，边缘卷曲，像一片枯死的落叶。
「AI-7，报告污染等级。」谭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。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此刻变得断断续续，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干扰：
「警告……污染源……定义……冲突……」
「请明确指示。」谭默握紧了手中那瓶仅剩半空的强力去污剂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掌心还在流血。父亲留下的后门程序虽然覆盖了监控，但也让系统陷入了逻辑死循环。他必须在十分钟内，将这里的“污染”定义为“正常清洁范围”，否则，作为唯一在场的生物体，他自己会被判定为污染源，遭到清除。
唐烈靠在配电柜上，捂着流血的额头，眼神从愤怒逐渐转为惊恐。
他看着谭默一步步逼近，手中的配枪却怎么也举不起来。不是因为没子弹，而是因为他发现，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「你……你到底对系统做了什么？」唐烈咬着牙，冷汗顺着眉骨滑落，滴在那张废纸上，晕开一团暗红。
谭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脚，鞋底踩在湿滑的血泊中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唐烈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「唐主管，」谭默低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「你的豁免权，已经失效了。」
他将手中那张浸透了唐烈鲜血的纸片捡起，轻轻抖了抖。
鲜红的血液顺着纸张流淌下来，滴落在谭默的另一只手掌上。
那一刻，AI-7的声音突然清晰了一瞬：
「检测到生物密钥更新……权限转移中……」
唐烈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终于明白了谭默的计划。
那张《豁免权》之所以是废纸，是因为它上面的签名——那个代表绝对权力的符号——已经被新的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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