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思崖底,无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霉味,混杂着石壁渗出的阴冷湿气。
秦烈靠在粗糙的石壁上,脊背紧贴着那层吸干灵气的“锁灵寒铁”。
寒意如毒蛇般顺着脊椎攀爬,试图冻结他仅存的生机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,痛觉已经麻木。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小指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那不是普通的麻痹,而是神经被某种霸道力量强行切断后的死寂。
掌心中,那块名为‘末席编号·柒玖’的铜牌,此刻已不再是一块金属。
它长进了肉里。
皮肤与铜锈融为一体,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泽,像是凝固的血痂,又像是烧红的烙铁留下的印记。
这是血祭改命的代价。
也是他向那个视他为蝼蚁的世界,递出的第一张投名状。
“凡人……”
脑海中,那个古老而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比之前更清晰,也更冰冷。
“你改写了规则。”
“规则……必将反噬。”
秦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眯起眼,感受着体内枯竭的灵力在经脉中艰难地游走。
锁灵寒铁墙壁吸收了周围所有灵气,外界的一切能量流动都被隔绝。
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每一口吸入的空气,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他必须自救。
不是为了活下去,而是为了证明。
证明命是可以靠自己改的。
哪怕是用血,用骨,用这只再也无法恢复人类形态的手。
秦烈抬起左手。
动作迟缓,却异常坚定。
他将那只畸形的手掌,缓缓按在面前的石壁上。
掌心贴合处,传来一阵细微的嘶嘶声。
那是铜牌在吞噬石壁中微量的阴气。
静思崖建在旧神坐化之地,石壁深处沉淀着百年不散的怨念与阴寒。
对于常人,这是剧毒。
但对于融合了铜牌的秦烈,这是唯一的养分。
疼痛。
钻心的疼痛。
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入他的骨髓,试图将那些阴气排挤出去。
秦烈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没有出声,只是死死盯着前方虚无的黑暗。
瞳孔中,那双无瞳的黑眸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那股阴气与体内残存的血脉产生共鸣。
等待与“旧神”建立初步的连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石壁上的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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