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晨钟撞击空气,沉闷的震动顺着脚下的青石板蔓延上来。
秦烈站在主擂台中央,指尖还残留着划破皮肤后的刺痛感。
那股被强行切断痛觉神经后留下的冰冷空洞,正顺着左手小指的断口,一点点侵蚀进他的经脉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,那疼痛已经转化成了另一种更尖锐的东西——饥饿。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对“秩序”的饥饿。
他垂下眼帘,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,原本属于末席编号‘柒玖’的铜牌,此刻已不再是冰冷的金属。
它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深深地嵌入了掌纹之中,与血肉长在了一起。
每一次心跳,铜牌都会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搏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这节奏,竟然与台下那些因恐惧而屏住呼吸的弟子们的脉搏,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。
庞执事站在高台之上,手中的黑皮册子紧紧攥在手里。
他的眼神像看死人一样冷漠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他看着秦烈脚下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影。
那些影子没有随着黎明的微光而消散,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,死死地缠绕在秦烈的脚踝上,仿佛他是这片广场上唯一的黑洞,正在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与生机。
“秦烈。”
庞执事的声音尖细,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,“你可知,刚才那一幕,若是传出去,外门上下会把你当成什么?”
秦烈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,掌心的铜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死罪。”
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。
声音低沉,压抑着愤怒,也压抑着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灵力。
庞执事冷笑一声:“不错,是死罪。但你既然敢做,就该知道后果。现在,轮到你面对你的第一个对手了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擂台对面。
赵虎站在那里。
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、仗着家族背景横行霸道的家伙,此刻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的双手在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
他感觉到了。
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,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,闻到了屠夫身上血腥味的瞬间。
赵虎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他知道秦烈变了。
从昨天开始,那个曾经任人欺凌的废物,就变成了一个怪物。
一个不讲道理、不问出身、只问生死的怪物。
“秦烈……”赵虎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靴底在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,“我们不过是排名之争,何必……何必闹到这种地步?”
秦烈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只是伸出了那只沾满鲜血的左手,指了指赵虎,又指了指自己。
意思很简单。
要么死,要么滚。
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。
羞耻感压过了恐惧。
作为外门的中席位次者,他怎么可能在这个蝼蚁面前低头?
更何况,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。
一张宗门严禁私斗使用的底牌。
“好!好!好!”
赵虎连喊三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,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。
那是“爆血丹”。
一种能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修为,但会透支生命力甚至烧毁根基的禁药。
轰!
一股腥甜的气息瞬间从赵虎体内爆发出来。
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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