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如墨,暴雨将至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秦烈站在主擂台中央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柄即将折断却仍不肯弯下的硬枪。
他左手的小指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。
而是一种被生生剥离、被某种古老意志强行撕扯的空洞感。
掌心中,那块彻底融入骨血的铜牌——“末席编号·柒玖”,此刻正散发着滚烫的热度。
它不再是一块冰冷的金属,而是一颗跳动的心脏,一颗嗜血的心脏。
它在催促。
催促秦烈释放那股失控的灵力,去吞噬周围的一切,包括他自己。
秦烈咬紧牙关,额角的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粗糙的石板上,瞬间被高温蒸发,留下一圈白色的盐渍。
他在压制。
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股想要撕裂经脉的躁动死死按在丹田深处。
一旦压制失败,他就会走火入魔,成为广场上最滑稽的笑话,或者……最惨烈的尸体。
台下,庞执事穿着一身笔挺的青色官服,手里捏着那本黑皮册子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已经死透的尸体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。
他知道秦烈撑不了多久。
外门护阵的禁制之力,早已悄然封锁了擂台出口。
这不是为了保护秦烈,而是为了困死他。
只要秦烈表现出丝毫的失控迹象,禁制就会收紧,将他连同那点可笑的尊严一起碾碎。
“时辰到。”
一声低沉的钟声,穿透雨幕,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第一声。
沉闷,悠长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秦烈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掌心的铜牌红光一闪,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而上,试图冲破他的防线。
他不能退。
退了,就是死。
退了,那个视他为蝼蚁的世界,就会彻底把他踩进泥里。
秦烈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腥甜的铁锈味涌入鼻腔,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他想起了第一章时,这块铜牌冰冷地躺在石板上的样子。
想起了第二章时,它沾满自己鲜血时的温热。
想起了第三章时,被庞执事靴底碾过却未碎的倔强。
想起了第四章时,挂在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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