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雨势却已如注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的石板路上,积水没过脚踝,泛着浑浊的泡沫。
秦烈站在擂台边缘的阴影里。
他的胸口贴着那块铜牌。
“末席编号·柒玖”。
这六个字,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,一下下撞击着肋骨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痛。
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,顺着铜牌的纹路,扎进皮肉,再往骨头缝里钻。
秦烈闭着眼,调整呼吸。
每一次吸气,都带着腥甜的铁锈味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也是命格被强行扭转后,留下的余韵。
他必须压制住体内那股躁动的灵力。
赵三在登记台写下的那个“壹”,不仅仅是一个数字。
那是一道因果的锁链。
现在,锁链的另一端,死死缠在他的手腕上。
如果控制不住这股力量,他在第一场比赛开始前,就会因为灵力暴走而自毁经脉。
到时候,别说逆袭,连全尸都留不下。
“咳。”
一声轻咳,从侧后方传来。
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嘲弄。
秦烈没有睁眼。
但他能感觉到,一股冰冷的气息正在靠近。
那种气息,像是一条毒蛇吐出的信子,舔舐过他的后颈。
庞执事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青色官服,在这暴雨中竟滴水未沾。
手里那本黑皮册子,被他夹在腋下,封面擦得锃亮,映出灰暗的天空。
庞执事走到秦烈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既能看清秦烈的表情,又保持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。
“秦烈。”
庞执事开口了。
语调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但秦烈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你的排名,已经录入名册。”
庞执事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秦烈胸口的铜牌上。
眼神冷漠,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。
“晨钟一响,大比开始。”
“末席者,无资格参赛。”
这句话是规矩。
也是庞执事维持秩序的底气。
按照常理,秦烈现在的排名是“壹”,也就是末席中的第一名。
但在庞执事的逻辑里,末席就是末席。
无论排第几,只要是末席,就该被剔除。
刚才赵三的那个错误,只是暂时的混乱。
现在,秩序需要被纠正。
秦烈缓缓睁开眼。
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,滴在瞳孔里,模糊了视线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向庞执事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,让庞执事感到一丝不适。
就像是在光滑的冰面上,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。
“怎么?”
庞执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翻开手中的黑皮册子,指尖划过那一行刚刚被篡改的记录。
“想反悔?”
“还是说,你想赖账?”
“外门的规矩,可不是你能随便玩的。”
他合上册子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在这嘈杂的雨声中,显得格外清晰。
秦烈沉默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。
帕子是脏的,上面还残留着昨天血祭时沾染的血迹。
他慢慢擦拭着铜牌。
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
庞执事看着他的动作,眉头微皱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清理污秽。”
秦烈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,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