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，日头毒辣。
外门杂役处的青石板上，热气蒸腾，扭曲了远处的空气。
柳尘站在角落，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锹。
他的背影佝偻，像是一株被烈日烤蔫的野草。
汗水顺着他破烂的衣领滑落，滴在脚边的尘土里，瞬间蒸发。
没有人注意到，他垂在身侧的左手，袖口下有一抹极淡的黑气，正顺着指尖缓缓游走。
那是“残破的引气符”留下的最后一点余韵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。
“喂，废物。”
一声轻蔑的嗤笑传来。
两名身穿青色短打的弟子走了过来。
他们是宋执事的心腹，赵虎和钱福。
赵虎手里转着一枚温润的玉佩，眼神戏谑地打量着柳尘。
“听说你昨天没完成任务？”
柳尘没有抬头，只是握着铁锹的手紧了紧。
指节泛白。
“定额是十块灵石。”赵虎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，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你只交了八块。剩下的两块，按规矩，得用血来抵。”
柳尘沉默。
他知道这是借口。
宋执事要的不是那两块灵石，而是要杀鸡儆猴，立威。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钱福凑上前，伸手想去推柳尘的肩膀。
就在钱福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柳尘的一瞬间。
柳尘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，也没有反击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让过了那股推力，同时手中的铁锹顺势向上一挑。
动作不快，甚至有些笨拙。
但铁锹的金属铲面，恰好磕在了钱福手腕内侧的一块护身法器上。
那是一块劣质的黄铜臂环，刻有微弱的防御符文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黄铜臂环表面，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不是被砸碎的。
而是从内部崩开的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从裂缝中渗透出来，冻结了符文的核心。
钱福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道裂痕，眉头皱起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赵虎也察觉到了异样。
他盯着柳尘那双低垂的眼睛，那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“你的真气……”赵虎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刚才那一击，用了什么手段？”
柳尘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。
但他开口时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静。
“只是力气大了点。”
他说的是谎话。
刚才那一瞬，他调动了体内那缕阴寒的黑气。
黑气顺着手臂涌入铁锹，再通过接触传导至黄铜臂环。
寒气侵蚀了脆弱的符文节点，导致其自毁。
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操作。
稍有不慎，反噬就会烧毁他的经脉。
但他赌赢了。
至少，表面上看，是这样。
赵虎眯起眼睛，手指摩挲着下巴。
他在思考。
如果柳尘真的掌握了某种阴寒属性的功法，哪怕只是皮毛，也是一份不小的资源。
尤其是这种能无声无息破坏法器的能力，对于某些需要“清理痕迹”的任务来说，简直是完美的工具。
“力气大？”赵虎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。”
他伸出手，一把抓住柳尘的衣领，将他提了起来。
柳尘的双脚离地，身体悬空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任由赵虎摆布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，”赵虎贴近柳尘的耳边，低声说道，“那就让你好好玩玩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符纸。
那张符纸泛着淡淡的红光，上面绘制着复杂的纹路。
这是一张“燃灵符”。
通常用于加速灵力燃烧，提升短时爆发力。
但在外门的潜规则里，它也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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