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三刻。
柴房门被一脚踹开，腐朽的木门板撞在土墙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中疯狂飞舞，像是一场微型的雪崩。
宋执事站在门口，青色执事服一尘不染，袖口甚至没有沾染半点柴房的霉味。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灵火指环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指环上镶嵌的赤炎石。
那石头散发着微弱的热度，映照着他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柳尘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，像是审判官宣读死刑判决。
柳尘靠在墙角，胸口那道焦痕还在隐隐作痛。刚才那股黑气入体带来的战栗尚未完全平息，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“任务没完成。”宋执事走进来，靴底踩在碎木屑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他没有看柳尘的脸，而是盯着柳尘胸前那张早已失去光泽、如同坏死皮肤般粘连的残破引气符。
“外门弟子的配额今日清零。”宋执事停下脚步，距离柳尘只有三步之遥，“明日此时，你若不能引气入体，便会被逐出宗门。”
逐出宗门。
这意味着灵力枯竭，意味着沦为凡人，意味着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，连做蝼蚁的资格都没有。
柳尘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甲嵌入掌心，渗出一丝血迹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简短有力。
“既然知道，就该有觉悟。”宋执事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，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——《血契换命书》。
这是执法堂特有的规矩。
对于那些资质平庸、任务失败的弟子，宗门不会直接赶走他们，而是要榨干最后一滴剩余价值。
“签下它，献出三滴精血。”宋执事将羊皮纸递到柳尘面前，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戏谑，“这笔血，正好用来清洗我手中这件法器上的污秽。作为交换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晋升的机会。”
所谓的“机会”，是一张更加粗糙、更加邪门的劣质符箓。
那是正道功法绝缘的禁忌之物。
一旦签字，柳尘就彻底断了退路。从此以后，他只能靠着这些以精血为引的邪法苟延残喘。
但柳尘没有犹豫。
生存，是他现在唯一的信仰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接过那支干枯的狼毫笔。
笔尖蘸墨的瞬间，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那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窒息感。
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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