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萧景琰别院青瓦上的积苔。
袁慎之跪在书房中央,膝盖下的金砖冰凉刺骨,寒意顺着腿骨往上爬,钻进早已冻僵的骨髓。
他身上的官服还在滴水,混着泥污和干涸的血迹,在脚下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满墙的书卷和那张紫檀木案几。
叶太傅的人就在门外。
赵千户率领的锦衣卫像一张收紧的网,封锁了这处别院的每一寸土地。
袁慎之知道,只要他稍有异动,或者萧景琰一声令下,下一秒冲进来的就是刀斧手。
他不能动,只能等。
等那个掌握着他生死、也掌握着先太子冤案真相的男人开口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稳,缓慢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萧景琰从阴影中走出,手里拿着一柄折扇,轻轻敲打着掌心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袁慎之一眼,径直走到案前,提起茶壶,斟了一杯热茶。
茶香弥漫开来,盖过了屋内的血腥味和霉味。
“袁慎之。”
萧景琰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谈论今晚的雨势。
“你这一路走来,倒是比我预想的要狼狈些。”
袁慎之抬起头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模糊了他的视线,却遮不住眼底那抹近乎执拗的光。
“王爷。”
袁慎之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臣来,不是为求活命,是为求真相。”
萧景琰动作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真相?”
他放下茶盏,瓷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在这大理寺的牢房里,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谁握有权力,谁就拥有真相。”
袁慎之猛地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块染血的虎符碎片。
那是他拼凑了许久才复原的最后半块,上面还残留着先太子指骨的痕迹,以及那道刻在铜锈深处的秘密印记。
这是他翻案的唯一筹码,也是他这条命的交换物。
“王爷,这是先太子留下的信物。”
袁慎之双手高举,将虎符碎片递向空中。
“它证明了先太子从未谋反,而是被叶太傅陷害。陛下默许这一切,是为了平衡朝局,但绝不能让忠良蒙冤,让江山烂在根子里。”
萧景琰终于转过头,目光落在那块碎片上。
他的眼神很冷,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你以为,凭这块破铜烂铁,就能撼动皇权?”
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袁慎之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袁慎之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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